夜晚的寒风刺骨凓洌,上官黎蜷曲在幽暗的密室里,看不见一点灯光,听不见一点人声,四周阒寂,万籁无声。关押他的简陋密室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古涵洞,远离芙蓉镇,隐匿在青山绿水之间。上官黎微闭双眸,一夜未阖眼,只觉得生命将要走到尽头,一切将要停止。人生对于他已是太荒谬,太讽刺的一件事。
果然,众人急切焦灼地期盼之中,绿鹞子又打来电话:“尊贵的上官先生,为了您儿子的安全,也为了您配合我,现在,将准备好的五百万送到芙蓉镇码头报废的汽修车间来吧。”他嘲笑得意地在电话里说。上官仁愀然作色,惊恐不已,叠声问:“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?我需要见到我儿子,并且必须保障他的人生安全。”绿鹞子道:“你放心,他的一切安全由我保证。那么现在,把钱送过来。”
我疑惑地问道:“爸,他们穷凶极恶,会不会言而无信?”一旁的王瑞贺和葆君噤声不语,两人作为事件的见证者也束手无策。上官仁和绿鹞子已协商一致,对我说:“放心,他们只徒财,你们等我的消息。”梁婉容矍然失容,说:“怎么不报警,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?”上官仁怅然无助地大吼一声:“我知道该怎么办,你不要问了。”众人个个惊悚,被他一吼愈加六神无主。王瑞贺反倒镇静,沉着地问:“让我陪先生一同去吧。”上官仁目中含泪无助地点头。两人遂肩背巨款,一起前往芙蓉镇码头。
夜色凄凉,间歇洒落小雨,雨珠落在上官仁驾驶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,形成一道弱隙的水流滚淌下去。沿着一条河畔,上官仁的车疾驰着,他根本无心观望道路两旁发生的任何景状。十几分钟以后,车开到了芙蓉镇码头。上官仁下了车,按照陌生人的电话指示,一个人提着巨款,脚步蹀躞地慢慢走进修理厂。上官仁瞥了一眼无数废弃的车辆,心里犯着嘀咕:他们会躲藏在什么地方?或是不信守诺言,出尔反尔怎么办?怎么看不见人,一个人也没有呢。上官仁的心里倥偬无比,朝四周绕匼的破弃车辆瞧了一眼,“琅珰”一声,他惊骇得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,急忙转身,两个头戴黑套、只露出邪恶双眸的人赫然而现,其中一人,正是绿鹞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