惢娇一抬眸,发现叔叔上官仁又在端祥,不觉动了恻隐之心。“上官叔叔,”惢娇轻启朱唇,一口湛白牙齿显露无疑。上官仁忙回问:“惢娇,是有事么?”惢娇笑道:“为何我每回来时,都不见黎哥的踪影?实在令人遗憾。”上官仁道:“黎儿天生是跑断腿的命。纺织厂后勤事务几乎全由他掌控。再说,他自打有了淑茵,心思就更让人难以捉摸。他那些“文韬武略”皆沾份的朋友,从不会让黎儿孤单寂寞的。”惢娇随口“噢”了一声,撇目望我。惢娇说:“既是如此,他知寂寞,就不怕淑茵小姐寂寞吗?”梁婉容道:“那要看惢娇怎么想了。黎儿真心喜欢淑茵,才非她不取。淑茵贤惠、善良、勤劳,正合他心。”惢娇凝眉蹙娥,眸中流露出淑女般清澈而多情之光。高晞月问惢娇:“今逢家宴,实为幸事。惢娇,给上官叔叔,婉容阿姨,还有淑茵小姐敬酒,多说几句贴心话。”
惢娇望了望母亲,正用期盼肯定的目光注视自己。无耐之余,惢娇将众人酒盅依次斟满,纤手回迂,动作娴熟,一只翡翠玉镯格外醒目。待斟好酒,惢娇移了两步,立于上官仁之前。
惢娇道:“上官叔叔给惢娇的印象是完美无暇的。惢娇能知叔叔威名,深感自豪和荣幸。惢娇愿敬叔叔生意兴隆,福如东海,为我芙蓉镇老百姓多做贡献,也为国家培养技能人才。愿叔叔长命百岁,一生平安。”众人听罢,深感动容,面前容貌出众、谦谦有节的女孩,是那么得流而不俗,她出淤泥而不污,似一朵荷,摇曳在春风里。似一缕风,轻轻吹荡着众人渴盼的内心。
上官仁眼望惢娇,高兴不已,一口气将酒饮净。
惢娇来至梁婉容身边,见梁婉容一双秀眉俏丽有形,微微上扬,扫入双鬓间,无形之中,折射着富态与雍容华贵。而左面露出的一只镶金钻石耳坠,像一权硬币,戴在她的耳垂上,十分给力。
惢娇道:“阿姨一向疼爱惢娇,回回惦念于我。我记得两年前,曾在北京于阿姨见过面,之后居然一别两年。今日,惢娇见阿姨风采依旧,艳如三月芳华,美若画里西施。惢娇借您家之酒,恭祝阿姨芳颜永葆,青春永驻,人生多寿,快乐相伴。敬请阿姨饮下杯中酒。”梁婉容耳边听着惢娇哝哝娇语,早已春心荡漾,心里陶醉不安了。双手接酒,一番回敬之语过后,亦饮了杯中酒。惢娇最后给我敬了酒。我与惢娇年纪相仿,虽未有她那般才学,那般容貌,那般家世,但一样懂得知书达理,虔敬他人。我殷殷诉情,字字扣心,使惢娇份外惊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