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香墅岭外,高山叠峦,古木参天,环抱湖泊。上官黎自当帅领房胤池和金寅钏出了香墅岭,直奔后山而去。他们携带自制的弹丸猎具,顶着灼灼烈日,抄近路从湖畔的石拱桥底溜进灌木丛。一望之下,旦见高达数丈的阔叶树和红彤彤的枫叶树疏落有致植满莫愁湖畔。狐窜鹿鸣,禽飞兽啸。野花枯藤,深涧流溪。飞云流雾,岚光馏金。修篁拔节冉碧,老柏绿意森森。山风猎猎作响,香花轻溢飘荡。一晃两个时辰,上官黎感到喉头干涩难耐,笑道:“寅钏,带来的水还有吗?”金寅钏耸肩笑道:“哥们,这一路来,水都让你喝光了,怎么还要喝?”上官黎抬手在臂膀上挠痒痒,房胤池一看,上官黎臂膀上红肿叮青,笑问:“被毒蝇蚊蚋咬了吧?瞧——”说着,从裤兜掏出一个玲珑小瓶。“呵,这是什么东西?”上官黎问。金寅钏道:“是清凉油,专门对付那些毒蝇蚊蚋的,快,擦在身上。”金寅钏笑嘻嘻地露出一副欠揍的样子,示意上官黎屏声静心地朝四周听。原来,耳畔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溪之声。金寅钏说:“听,就在那边。”几人迫不及待地向声音的方向跑。但没跑出几步,上官黎被地上的朝日蔓一缠,打个蝤踵,险些摔倒。
傍在山崖下,果然找见了一弯溪水,汩汩流淌。房胤池猛喝了几口澄澈的溪水后,一屁股坐在草地上。上官黎咽着直冒烟的喉咙,刚想俯身喝水,居然惊呆了。上官黎对两人“嘘”了一声,往岸边望,发现有大群山雉黑鸭,嬉嬉逗逗,争争啾啾,耍戏啄水。望见这一幕,三人份外欢喜。他们匍匐在青石蔽障物后,做好准备,上官黎和金寅钏怂恿房胤池拿出家伙,瞄向山雉。
“镞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,房胤池用随身携带的弹丸,连击两次,竟打中两只躲闪不及的山雉。其余山雉受了惊吓,扑愣起飞,洒下一地翎羽锦毛。三人一看小有收获,挽起裤管,淌水至溪河另一畔,抓获两只受伤的山雉。上官黎高兴极了,赞口不绝,道:“胤池,你真给哥们脸,真牛!”房胤池将拾起的山雉装进大兜包里,三人见天色将晚,各自抽着烟,沿小道往山外走。
且说范黟辰躲在一株灌木树后,纳凉小解。蓦然,一个穿着浅灰色繻裙的老妇挥手说:“黟辰,把你父亲接回来。”范黟辰应了声,大步朝湖畔走。范黟辰走近莫愁湖畔,远远看见一个老叟用篙撑荡竹筏,笑问:“黟辰,你怎么来了?湖畔风大。”范黟辰扶栏示意,回道:“爸,今天有收获吗?”老叟乐呵呵地笑着,捋了捋胡须,道:“有的,有的,你等我靠岸。”谁知,还未等靠近岸,范黟辰便看见上官黎三人乘竹筏慢慢飘荡。
上官黎支撑竹筏,还未等靠在岸上,一阵疾风骤然吹过,巨大的浪头将三人掀翻进了湖里。“嗳呀,不好,有人落水了。”老叟顿时一惊,调转竹筏,划向三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