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葆君接到了张司机的电话。听张司机讲完话,葆君心急如焚地大声说:“我姐在医院,我要立刻去看她。”史钗和韫欢仅管嘟嘟怪怪,但听说我在医院,决意随同葆君来看我。
我躺在医院病床上,医生已给我脚踝上敷好药膏。葆君进到病房,一看我脚上紫青带淤,惊惧地问:“姐,你究竟咋了?怎么来医院了?”还没说话,一旁张司机尴尬地笑道:“遇上小偷,掉了钱包,不小心崴了脚踝,就这么回事。”我咽咽嗓子,应着张司机笑道:“那小偷光天化日抢了我的钱包,被张司机截住去路,又在便衣警察的帮助下,拷上拷链,逮走了。至于我嘛——”葆君气哝哝地看着我的脚说:“姐,就这样崴的脚,是吗?”正说话呢,史钗拎着一篮水果走进病房,接着,韫欢也跟着进来。“怎么都来了啊?也不是大事。”我抱歉地笑道。史钗放下水果花蓝,急切走上前,问:“姐,伤得咋样?先前你不是在家吗,怎么受伤的?”韫欢一样问:“姐,伤得重不重,好些了吗?”我微笑地望着他们,旦见史钗:微开樱桃小口,露出洁白如贝的瓠齿,眼角正一瞟一瞥留意韫欢。大家见我受伤并无大碍,一颗悬着的心方稍稍平缓。韫欢背靠墙边,注视着史钗的一颦一笑。史钗则坐在我床边,给我捡出荔枝吃。我抬手拈着耳垂,发现不仅崴了脚踝,一只八宝攒珠耳坠也不异而飞。我心里痛惜沥沥滴血,有谁知道,那一副耳坠是婆婆赠送我的价值不菲的高档品。葆君笑道:“丢了一只耳坠不要紧,关键是人没丢就好。”史钗道:“姐不必为它愁眉苦脸,倒是怎么没看见上官黎的影子?”张司机笑道:“电话我打给他了,但他却在推诿。”葆君说:“姐夫没良心,根本不关心姐的死活。”史钗挤出一丝笑,淡淡说:“男人都是天煞的恶鬼。”韫欢嘟哝半天,替上官黎说话:“与其让上官黎绕着锅头转,倒不如让他上刀山、下火海来的爽利。男人总要做点自己的事情。”葆君听后来了气,恨声说:“男人的事情?难道姐就不是事了吗?”我含着一枚荔枝,润口酥嫩,虽有苦瑟,只因大家为我打抱不平,从而受宠若惊。在医院里,一直做完各项检查,将要出院,依然没等来上官黎。万般无耐,我在葆君和史钗的搀扶之下,一瘸一拐出院了。
毓秀楼里,我在葆君的帮助下坐在客厅沙发上。我望见梁婉容一袭艳装准备出门。旦见:上身着琥珀色针织衫,袖口缀梅花尼龙纽扣,下身是涤纶乔其纱长裤。脚蹬一双名牌澳洲矮跟鞋。发髻高挽,以发箍拢住鬈发,并簪一朵紫色娇花。同时,她的胸前挂着欧妮钻石项链,腕上是一只琉璃翠手镯。梁婉容回眸望了望,带着惊讶的口吻问:“茵茵,怎么那样不小心?被抢了钱包不是大事,弄伤身体就不值了,让黎儿知道一定会生气的。”我脸露一抹羞赧之色,强掩委屈,回道:“上官黎每天只顾自己,根本不关心我。”梁婉容发现我眸中带泪,虚情假意地笑道:“看来,你的魅力尚无法折服他。一个女人最大的优势在于笼络男人的心。”葆君望望梁婉容,笑道:“姐夫早该回来关心一下姐姐。”梁婉容装出一副作难的模样,笑道:“他肯定耍疯了。这不要紧,等他回来,我帮你们好好教训他。”说完,走出毓秀楼,带着张司机像一阵风袅袅摆摆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