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嫦道:“咱们出去,看清楚是谁。”两人遂猫腰走出船仓。“上官嫦,”当上官嫦刚出船仓,湖畔上的余鸯,立刻认出了,还张着嘴巴喊出了她的名字。上官嫦一瞧,余鸯和璩鸯两人手挽手正注视。余鸯再往后看,原来范黟辰也在,笑道:“嗳呀,真是无巧不成书,原来是你。”范黟辰难为情地拨了拨头发,目光飘忽闪烁。上官嫦回道:“我……我们出来走走。怎么你们也认识?”她看见余鸯盯着范黟辰,已判断出他们的关系。范黟辰咽咽喉咙,颤瑟地笑道:“认得,不过仅有一面之缘。”余鸯笑着,璩鸯也笑着。上官嫦笑道:“这条船是你们的?”余鸯道:“不!不是!上官嫦小姐,你们聊着,我们走了。”说完,欲要回避,转身离开。上官嫦唤住了,笑道:“别急着走嘛。反正我们是出来透透气的,大家一起进船仓里聊聊,不是很好吗?”余鸯和璩鸯一听,一时有些犯难。范黟辰将那盏油灯拎出来,搁在船头。余鸯尴尬不已,两人走不是、不走也不是,只愣愣地立在原处。范黟辰笑道:“你们别误会,大家上船聊天吧。”余鸯见此情形,和璩鸯高兴地跳进船仓。
早上,我蓦然睁开双眸,望见天边一抹云霞五彩斑斓隐浮于半空中,在无声无息静静映照大地。一夜不安地等待中,伴着窗外燕子发出单调的唧唧声,我起床了。当我穿好衣裳伫立窗边,发现上官黎依然轻鼾。我把一切都收拾妥当,发现他还在酣睡。我连续唤了两次后,他才轻声答应了。万般无耐,我走出房间,进入毓秀楼,准备同长辈们共用早餐。玉凤伫立厨房里,正在给萧老太太做燕窝粥。案砧上,搁着几碟小菜,一盘特意制作的葱花卷饼。玉凤回过脸笑望着,递给我一块卷饼:“趁热吃,现做好的。”我含着笑容,摆手笑道:“凤姐,还是等他们起床一块来吃吧。再说,我感到胃酸难受。”玉凤见我摆手,只得将卷饼放回碟中,道:“我知道,你们今天要回承德。夫人交待过了,让我给你们做现成的,以备带在路上吃。”我感到有些惊讶,我未料到婆婆会如此周缜,会安排这些芝麻大小的事情。
我走出厨房,看见沙发上针织锦缎滑落地毯上,玻璃茶几上,丢着一堆吸过的烟蒂,于是,匆忙收拾了一番。刚要拉开窗幔,梁婉容哈欠连天地走下楼梯。“淑茵,起来了啊?”她懒洋洋地望着问。“嗯,妈起得早。”我回道。梁婉容扶着楼梯走下来,身上是一袭绣凤凰祥云团彩睡袍,满头鬈发以发箍轻轻拢在脑后。而我则只穿一件艳米色纯绵印花T恤,头发用猴皮筋束在耳畔。“路途远,我担心黎儿呢。”她坐在沙发上,倒了杯清茶,润润嗓子,将茶梗吐在痰盂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