葆君笑道:“静婷姐,你来了。”黄静婷披垂长发,一袭粉色衣裙搭配着露出脚丫的日本木屐鞋,将他们随拿的行礼包接在手上。黄静婷道:“怎么现在才来?多等了一个时辰呢。”葆君道:“镇上下雨,司机不愿发车,一直耗着等着。”三人走向我家,路上,黄静婷告诉葆君:“鄢翠枝流产了。听说是被毛驴给惊吓的。”葆君登时一愣,问:“已经七个月了,流产倒可惜了。”黄天豪说:“活该。怪那小子活作孽,蛮横霸道。老天报应!”
黄静婷伤惋道:“他那是罪有应得,老天爷会惩罚的。”葆君苦笑一声,想起铁柱哥,问:“铁柱哥葬在哪儿?”黄静婷道:“在后山坟丘里。”葆君站稳脚步朝后山深深鞠了一躬,又道:“铁柱哥真冤屈,实在不应该。”黄天豪道:“他命薄,恐怕是上天注定。葆君,你们从小玩到大,想必你也会为他伤心。”葆君默然点头,缓步走着,心里像坠了一把铁琐,将她与铁柱的一段情缘就此封琐。黄天豪道:“葆君,明天去他坟上祭拜,究竟你们青梅竹马。”
第一一五章 梁婉容雠愤讨债
窗外,传来黄雀飞檐绕梁发出的扑扑楞楞声。我蓦然睡醒,盯着天花板上条条雕纹,像莫愁湖面上的水波曲曲折折,望见窗外折射进刺目耀眼的光芒,闻见飘来的海棠若有若无的幽香。空气闷热,全身黏湿,我手拿描画湘兰平溪流水的湘妃竹泥金面扇儿,好整以暇地扇风。现在,是我回到香墅岭的第二个早上,一切像在梦里。我发现身旁空空荡荡,这才意识到,上官黎又彻夜未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