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奇形怪状、禽鸟昆虫食物摆上了桌。房胤池道:“随了黎哥,除了天上的龙、地上的凤,海里的鲲鹏没吃过,我房胤池已是享尽了荣华,沾尽了口福哩。”金寅钏道:“黎哥出手慷慨,一桌通常近小万。记得上回,我随黎哥去了一趟杭州,一顿夜餐足足花销了四千块。”小青凝眉一想,觉得此话不实,笑道:“金哥,你是哄小妹开心还是当真,一顿夜餐花销四千块……金哥,你说说呀,究竟吃了些什么?”金寅钏回笑道:“你听好嘞,哥告诉你!三笼天津狗不理包,一笼六枚包,一枚包一百元,花费一千八百元;香辣蟹四只,每只约重一斤八量,每只单价三百元,花费一千二百元;蒜蓉生蚝十串,每串伍拾元,花费五百元;龙虾鸡蛋煎饼三份,一份一百元,花费三百元;法国依云镇矿泉水五瓶,花费三百元;总计花费四千一百元,折算后支付四千元。”小青听了,两眼唬得呆直,一张娇秀小嘴像熟透的石榴,大张着口,阖不拢了。
上官黎热情招呼伙伴们,一桌菜肴直望得人嘴角流涎,胃欲开张。小青望着一只烤竹鼠,平爬在瓷盘中间,四只小爪金黄干焦,仿佛正在痛苦挣扎扭曲。小芳说:“可怜的竹鼠,今日藏身腹中,来日为你焚香罄祷。”小娟说:“看它有嘴有爪,如何敢下咽,看着都让人畏怕。”魏欣笑了笑,拿起一双镶着金箔的竹筷,将竹鼠翻了个身:“大家瞧,这只鼠是母的。”上官黎一听,来了兴趣,忙问:“何以见得?”小青说:“黎哥,他就是一个泼皮的赖猴子,你也信他?”房胤池露出一副微微踧踖的样子,夹起蛇头,蘸酱吃。上官黎说:“这一桌野宴,可非人人享用得上。地方政府三申五令,不准餐馆经营国家保护的野生飞禽和动物。”小青问:“那为何幽篁小筑不同?”上官黎说:“幽篁小筑的老板眼界开阔,长远考虑,他们经营的野生动物和飞禽,全部是自家繁殖驯养的。”小青为小芳夹了一块海鳝肉,笑道:“例外也是话。唯有黎哥的热情大度是真。”房胤池伸了伸拇指,笑道:“此话有理!”小娟拿着筷子,轻轻嚼吃黄雀翅膀,房胤池又笑道:“小娟姑娘,你可只黄雀售价几何?”小娟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,房胤池道:“一只小黄雀成本二百,这一盘里就有十只黄雀呢。”上官黎道:“黄雀算什么。一只鹰成本要三千。”小青笑道:“今日,黎哥真是破费了。小青一生单此今日为乐。”房胤池给众伙伴斟酒,三位女孩矜持之余,也不娇情,一人一杯,纷纷恭敬上官黎。上官黎性情豪迈,来者不拒。待众人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满桌佳肴,转眼半日之多,不一细述。
天空微暗,雪琼楼空荡荡的产房里,传来痛苦地哭喊声,我用嘴唇咬着被巾一角,眼前浮现上官黎的影子。从早上到下午,分娩的痛苦折磨我死去活来。而我已筋疲力尽,唯一支撑意念的就是腹中的孩子。我发誓要顺利生下孩子。泪水从眸角流淌下来,我嘴唇干瘪大口的喘着气。陪伴我的,除了产婆,便是年迈的快要走不动路的桂花嬷了。一声接一声,我粗犷的哭声清晰地传出门廊外。“产婆,一定要救下她。”我仿佛听见梁婉容站在门外大声地叮嘱。上官仁听不下去了,一个人回了灵檀斋。梁婉容同样坚守不住,随后也走入毓秀楼。她在毓秀楼的神龛前,双手合拜向神灵祷告:“神灵啊,你显灵吧……绝不能发生任何意外。神灵啊……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……赐给我上官家族一个健康的孩子。”她轻闭眼眸,静静地向神灵祈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