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搓完澡,他裹着一条天鹅绒睡袍,用掌心不停地揉搓那张英俊白皙的脸庞,哼着灰太狼的歌曲无趣地四处晃悠。“我要喝香槟!给我拿香槟来。”说着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指头一按电源,霎那,电视闪现了画面。我疲惫不堪地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发现一瓶香槟也没有,只得轻声说:“没有香槟了。”他一听勃然大怒,白皙的脸庞上乍现一条青筋,外暴在他白而亮的脸庞上。“你是怎么搞的,这个家还能让人住吗?”他突然站起身,一个人走进卧房,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我默默地走近卧房,看了一眼斜躺在床上的上官黎,床头一款白纱纹帐正随风一起一伏。合上窗户,灭了灯,我屏声静气地躺在床边。一缕微寒的空气里传来阵阵鼾声,一丝昏晦的月光照进房,将我的脸庞映衬的异常惨白。我在心里揣思上官黎,从相识、相知到相恋,走过的荆棘之路,遇见的种种阻挠,还有成功牵手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。我不明白,这一切究竟拜谁所赐?这一切究竟意义何在?秋夜绵绵,夜雨潇潇,我在无尽的悲伤和煎熬里,又度过了一个无眠的漫漫长夜。
第一四九章 黄葆君闲说黹绣
北风呼啸,漫长严冬在我日思夜盼中来临。我就像个闺中怨妇,整日守护痴儿,掐指计算着对于上官灵童来说至关重要的一年。
早上,当我站在窗下向外张望,发现一座山庄银装素裹,份外妖娆。身披雪绒外衣的冬青庄重深沉,一丛一丛的篁竹桀骜不逊愈加深碧。雪琼楼门前一道影壁上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花。海棠枝上亦轻敷着白灿灿的冬雪。极目眺望,亭台水榭雾茫茫、雪霏霏。山庄外,群山叠峦无比深邃,一只山鹰在空中盘旋。一切穿戴整齐,我紧抱上官灵童,走出雪琼楼,走在一条落满冬雪的水墨方砖上。刚走上回廊,上官仁走出毓秀楼,笑望着我,心情急迫地说:“茵茵,赶快进楼,夫人和老太太等你用早餐呢。上官嫦就要来了,我去车站接她。”我心里登时一紧,心想:她一定是放寒假了,也难怪呢,还有一个月新年将至。我点点头,任稀稀零零的雪花落在头上,促紧步子走向楼门。“夫人,淑茵小姐来了。”阙美娟伫立楼梯口,冲着楼上喊了一声。梁婉容走下楼时,我已坐在沙发上。梁婉容穿着一件暗红色PRADA毛衣,一手笼发,笑道:“嗳呀,这场雪可真不小,昨天没听说晚上要下雪啊。”阙美娟已随玉凤将碗碟摆上餐桌,萧老太太正静静地坐着等候。玉凤蜷手立在身旁呵声问:“老太太,您是要等上官嫦回来用早餐吗?”萧老太太双手按在凤殇藜木杖上,双眼往外望。一丝丝的雪花不时飘落,举目而望,竟是雪白的世界。“是啊,再等等她就来了。”萧老太太用苍老浑厚的口吻说。梁婉容一面梳头发,一面望向餐桌,只见碟筷碗盘摆满了一桌。自语道:“今天的早餐看来很丰盛,一定是给上官嫦准备的。”阙美娟从我怀里接回孩子,让我换下被灵童呕过奶汁的羊绒衫。但,毓秀楼里没有用于替换的衣裳,我有点六神无主,寻来找去,才找出一件黄色灯芯绒毛衣。阙美娟凝视着我说:“先将就的穿着,一会儿你回楼再换了。”萧老太太眼看上官嫦还不回来,坐耐不住,走到阳台上,给画眉添水喂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