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见鲍臻芳:身着银纹绣百蝶度花上衣,七分衣袖,袖沿一圈黑白花边,紧紧扼于腕上。下面是一条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,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护腰间。脚上蹬着纯白皮靴,直望得袅袅生姿,明眸生辉。而范黟宸是一身夏奈尔插nel修身西装,内裳是一件湛白衬衫,系一条橘红博柏利Burberry领带。脚上则是油光锃亮的法璐仕皮鞋。
鲍臻芳弯抬手膀,露出一只深红镶金边的香包,笑问:“淑茵夫人想必已知晓?”我目光沉静宛如莫愁湖湖水一样清澈,脸上浮出温和柔美的笑容。我问:“怎么打起哑迷了,知道什么?”鲍臻芳一伸纤手从香包里掏出一个请柬:“介时夫人一定要给我赏光。”我望着两位新人,一股暖意传遍全身。鲍臻芳又问:“上官嫦在吗?”我说在,她便要随我前往毓秀楼。待步入毓秀楼内,一个英俊倜傥的男士,粉妆玉琢,阔脸权腮,浓眉之下,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炯炯有亮,正与上官嫦攀谈,一支烟蒂入在烟灰缸里。鲍臻芳悄声对我说:“男士是上官嫦的新任男友,芙蓉镇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家。”我将鲍臻芳和范黟辰带进客厅,亲自给她们斟上茶。上官嫦问鲍臻芳:“臻芳,你肯定是来送请柬的?”鲍臻芳轻抬纤手,捧起一杯茶嗅了嗅,相顾左右而言他,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此茶乃上好毛尖。”
大家坐着聊天呢,梁婉容从楼外回来了。在她身后,两个怯懦的女孩芙蓉秀脸,双颊晕红,微垂双睫,静静伫立。上官嫦问:“妈,那两个女孩是谁?”梁婉容笑道:“是我从镇上带来,她们想进纺织厂做工人。”我问:“纺织厂不是正在裁员吗,为什么又聘用新人?”梁婉容一蹙眉梢,笑道:“那要看情况,裁员是由于出现超员的情况,或是因机构臃肿才裁员。两个姑娘是我一位好友推荐,不存在跳槽风险。”上官仁走出房间,将两个女孩情况询问一番,将她们安排在媒染丝线的岗位上。
毓秀楼外,璩鸯牵着一个约摸五岁的女孩闯入山庄,直奔毓秀楼。“黎哥,让上官黎出来。”璩鸯破口大嚷,一手叉腰,气昂昂地喊:“我们已经有六年夫妻般的情义,这六年来,我为你付出了青春。这六年来,大家有目共睹,你答应我的事,难道只是一句儿戏!”众人望着璩鸯伫立客厅里指手划脚,一时怔住了。璩鸯一身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,俏脸含怨,泪珠莹然,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,当真若春梅绽雪,神如秋蕙披霜。二楼房间里,上官黎耳听璩鸯哭闹上门,一颗心怦然乱跳。他橐橐地走下楼,看见璩鸯站在门廊边。“璩鸯!”上官黎大吼一声,快步走近璩鸯身旁,喝道:“不可无礼取闹。看来你真要与我摊牌了?”璩鸯一望见,立时像发了疯似地扑上前:“你告诉大家我是谁。整整六年了,我为你付出的一切,难道你想否认吗?”上官黎尚未说话,众人已明白了一切。若不是我怀抱上官泮,我想肯定会晕厥。心想:今天终于来临,两个奸夫□□私情昭然若揭,他们真是罪该万死,十恶不赦。这一天不攻自破,我凭白无辜被蒙蔽在谷里已经六年了。我望着泪水肆溢的璩鸯,同她的“孽种”大大咧咧地伫立客厅里泼蛮哭闹,好像天塌地裂了一般。梁婉容亦被这一幕所震惊。她心知肚明,长久以来,有关天王上官黎种种花哨新闻已传入了耳畔。现在看来,一切皆大白于天下。眼前不知羞耻的女人,竟然带着孽种上门理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