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浴室里沖完了澡,心裡卻仍舊沉甸甸地,在鏡子前站定了看,鏡子上全是雪白一片的霧氣,小不伸手將霧氣擦去,影子裡映出她的樣子。
通紅的鼻頭跟眼睛,水淋淋的頭髮,末端滴著水,瘦弱的肩頭,浴巾裹在胸前,其實這才是她,真正的她,白天那個穿著很貴的禮服戴著很貴首飾還畫著妝的那個,不是她。
她忽然很後悔,也很難受。
小不怔怔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,吸了吸鼻子,又想到蕭景逸離開的一幕,眼淚忍不住又落下來,她揉揉鼻子,本是要停下來的,沒想到卻一發而不可收拾,雙手捂住臉,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不喜歡……
雖然不承認,但是不喜歡,真的不喜歡……雖然勸說自己他不是故意的,他應該是無心的,或者他還有什麼重要的事qíng要做所以急急離開了,但是……不喜歡這種感覺,甚至很難受。
這時侯小不才察覺原來蕭景逸的態度對她來說至關重要,先前他的表現太好太完美,從來不曾冷落過她分毫,所以她沒有嘗過那種滋味,但是現在嘗到了。
她很難受,恨不得大哭一場。
敲門聲響起,急促的聲音。
小不呆了呆,趕緊伸手擦擦眼淚,把凌亂的頭髮向後撩去,又急忙扔掉浴巾,匆匆忙忙換了睡衣,從始至終,外頭的敲門聲都沒有斷過。
“來了……等一下。”小不叫了聲,聲音裡頭是一股哭過的味道。她急忙吸一口氣。
不知道是誰……難道是收水費的麼?或者……付拓?
小不吸著鼻子將門打開,抬頭看的時候頓時愣住。
門口站的,是蕭景逸,他一手扶著門框,一邊抬頭看她,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,幾縷髮絲垂在額前。
他抬頭看向小不,眼神銳利,一眨不眨地望著她。
似乎有些氣喘吁吁,像是來的很急。
小不呆了呆,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,皺著眉心說道:“總經理,怎麼……你、你……是忘了什麼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蕭景逸雙眉一皺,邁步上前,將她的臉捧住,低頭吻下來。
小不反應不過來,被他推得後退,蕭景逸進門,將她牢牢抱住,門在他身後被牢牢地關上,蕭景逸將小不壓在門邊的牆上,炙熱而qiáng勢的吻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唔……”小不急促的喘了聲,叫道,“總……”
蕭景逸含住她的唇,深深地吸了口,才戀戀不捨的離開:“叫我什麼?!”
小不眨眨眼:“景逸……”
蕭景逸垂眸看著她:“你真是太折磨人了……”
小不不明白,剛要問,蕭景逸捧著她的臉重又吻下來,小不推了下他的肩頭,卻哪裡能推得動,蕭景逸的吻很快變了味道,喘息聲也逐漸加粗,他的手在小不肩頭的衣襟上用力一扯,小不那劣質的體恤衫睡衣頓時被輕而易舉地扯下肩膀,他的手順勢握住了她赤-luǒ的肩頭。
小不驚呼一聲,試圖伸手護著自己,蕭景逸將她的手擒住:“剛才為什麼不攔著我,為什麼不肯向我解釋,為什麼……”
小不腦中渾渾噩噩的,幾乎理不清蕭景逸在問什麼,好像溺水一樣,無能為力地被他擁著。他的手大力地在身上撫過,一邊又嘆息般說道:“別再跟蘇漠在一起……”
小不身子一抖:“我、我沒有……”蕭景逸咬著她的唇略微用力:“你有,今天他吻過你,是不是?”
小不覺得嘴唇上疼了疼,卻因為他的話一驚,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這個,呆呆地問:“你……怎麼知道?是他突然……”蕭景逸重親了她一口,說道:“我怎麼會不知道……我怎麼會看不出呢?你是想瞞著我嗎?”
小不搖頭,想先躲開他,蕭景逸卻不讓,頻頻親下來,說道:“我不喜歡,不喜歡他再碰你……不許再讓他碰你……”
小不很難堪:“我沒有……”蕭景逸吻落,將她所有語言堵在喉嚨里,深吻了一番之後,按捺不住的男人將她橫空抱起,向著臥室而來,把門撞開將人放在chuáng上,把掛在她身上的那件破碎了的睡衣扯落,俯身望著她說道:“你是我的……只能是我的,答應我……”
小不幾乎無法面對蕭景逸的雙眼,本來極其冷靜的眼神,此刻帶著諸多複雜的東西,毫無遮掩的渴求,帶著一股危險的味道,灼熱bī人,小不覺察到那濃濃的危險之意,不由地緊張的瑟縮了一下。
57 直接
蕭景逸其實憋了一下午的火,只不過他也實在厲害,心裡頭烈焰熊熊的城池崩壞,面上卻依舊沉靜似水,滴水不漏的跟任何人jiāo談,應酬,風度翩然進退自如宛如平常,段數太高的人大概都是如此,用蘇漠的話來說就是兩個字:虛偽。
送小不回家的路上蕭景逸其實都在憋,似乎跟誰在堵著一口氣,倘若小不當時說一句“其實我跟蘇漠之間沒什麼”,估計他還會優雅自若地拋出一句“啊?其實我並未在意啊”之類的。但是小不偏偏沒有說。
在某種程度上蕭景逸其實也算是在自nüè,只是他不知道而已,保住風度,保不住溫度,內心的烈焰從裡到外的燒起來,把自己烤的外焦里嫩。
一直到眼睜睜看小不下車,那股溫度陡然升到了最高點,蕭景逸一踩油門,恨不得這一腳下去便宛如孫悟空般十萬八千里的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