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有趣了?孟戚脸色更黑。
他见过有趣的人多了,宁长渊根本挨不上边。
充其量算是一个很有理想的年轻人吧。
想到年轻人这个词,孟戚又开始惆怅,他老了,还总想着要杀人,哪里比得上宁长渊?宁长渊出身名门正派,又是秦逯亲手救回来的,说不定他的师父跟秦逯还有几分交情,自己有什么长处呢?
只有一条,跟大夫是同族。
同族之说,又太过玄奥。
墨鲤也在想同族。
之前他提到同族的事,孟戚竟然认为他是找借口搪塞、以谎言欺骗。
孟戚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,这怎么能想得明白呢?如何能辨得清那份心悦是因为孤独渴求同族,还是真正动了念头?
孟兄,你是喜女子居多,还是喜男子?
孟戚闻言疑惑,按理说大夫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大夫是男子,这样类推下来,自己应当是喜欢男子啊,不然还能因为大夫忽然改变自己吗?
孟戚从墨鲤的神情里,发现墨鲤真的是这么想的。
这种自信是怎么回事?
孟戚一边无语,一边突然醒悟,其实这种自信很像自己!
我就是国师孟戚,我要是发疯,天下必定要生灵涂炭!
孟戚坚定地这么认为着,甚至觉得齐朝可能都要覆灭,当然太京的百姓也要死伤无数,所以他必须要治病,不能发疯。
我记忆不全,好像之前没有过类似经历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我要是更喜欢女子该怎么办?孟戚试探着问。
墨鲤想了想说:那我试试看能不能变成女子,要想清楚的话,这些都该试一试才知道。
孟戚:
不是,你说什么?
这是能变的吗?
孟戚震惊地看着墨大夫,差点想要伸手去摸大夫的胸口,不,胸不能代表什么,要摸下腹,好在他忍住了。
我们我们这一族,是可以随心意变男变女的吗?孟戚语气虚软无力,表情像是在梦游。
我不知道,或许可以?墨鲤头也不回地说。
他翻开宁长渊送来的药草,刚才的东西他只收下了药草跟地图。
宁神丸的药材齐了,之前没有跟你说太多,是怕你的病情受到刺激。墨鲤把药草挑了挑,放在竹篮里就要去炉子边熬药。
不,我似乎已经产生了幻觉,大夫你应该给我号个脉。孟戚虚弱地说。
炉子一直存有火苗,加上内力的帮助,熬药的速度极快。
孟戚恍惚了不知多久,忽然看到一碗黑色的药汁端过来。
这不是
没有做成药丸,不过药效差不多。
孟戚心情复杂地喝完了药,然后他觉得胀痛的脑袋轻松了不少,屋子里已经点了灯,墨大夫坐在床边,面容是明显的男子模样,颈上也有喉结。
呼大夫,我刚才很不好,我产生了幻象,听到你说什么变成女子。
不是幻象,是我没能变成功。墨鲤及时接过了碗。
孟戚手指僵硬,差点把碗摔了。
可能跟第一次化形有关,以后就不能再变。
化形?孟戚艰难地吐字,所以真的是妖?
墨鲤用手盖住孟戚的眼睛,声音低沉又柔和,像是微风,又像潺潺流动的清泉:我说得再多,不及你自己发现真相,你定下神,想一想自己真实的模样。
孟戚觉得自己这时候脑中应该是混乱一片,结果偏偏清醒得不行,他想到了四郎山的那棵树,那棵会变大变小据说是山灵的树;想到大夫问他有没有想过,妖是不会老的;想到大夫问他有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梦,梦过在山中或者水里自由自在的模样;想到自己隐居山中养的灵药,还有
墨鲤的手一震,然后孟戚不见了,床上多了一堆衣服。
他把衣服轻轻拨开,然后就对上了那只熟悉的胖鼠。
圆滚滚的身体木住了,柔顺的白毛似乎会发光,黑豆一样的眼珠里透着震惊。
墨大夫伸手把胖鼠捞了起来,深思,这算不算报了金龙逗弄他的仇?
作者有话要说:
可以回头看第九章 ,当时知道自己龙脉的墨鲤:什么,我居然不是个妖怪???
太京龙脉:没想到吧.jpg
今天的孟戚:等等,我居然是个妖怪????
墨大夫:没想到吧.jpg
第55章 凡违天理者
孟戚在最开始的时候,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。
他被大夫蒙着眼睛, 随后一阵昏沉,眼前还是黑漆漆的,有东西盖在头顶跟身上,像是睡在了帐篷里。
哪来的帐篷?刚才发生了什么?
宁长渊刚走,他似乎在跟大夫说话, 孟戚正在回忆, 这时候头顶上的帐篷忽然飞了, 仿佛被老鹰叼走, 被狂风卷走, 反正就这么呼地一下不见了。
烛光有些暗,屋里影影幢幢的。
孟戚抬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熟悉是没错,可这也太大了。
都说雾里观花、灯下看人,最是朦胧。
朦胧个什么?大夫忽然变大这么多, 怎么可能看不清?
猛地被一只手捞了起来,直接就没有站稳。
胖鼓的肚皮贴着温热的掌心, 整只沙鼠都是懵的。
屋子里没有铜镜, 野集这儿太穷,十户人家里面也就一家有镜子,还是模糊不清的。墨鲤为了让孟戚更快地明白真相,他走到了放着蜡烛的桌子前, 指了指墙壁, 那上面有被烛光照出的影子。
人影很清晰,手里捧着的东西也很明显。
小而微张的耳朵, 馒头似的身体,细长的胡须还在轻轻抖动。
眼前的这一幕仿佛是个荒诞的梦境,孟戚震惊地想,自己居然不是个人,而是妖?!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小的爪子,细长的尾巴,还有圆滚滚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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