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鲤只认识一个自带隐匿气息的人,那就是孟戚。
不过孟戚是龙脉,跟人不一样。
墨鲤觉得这个武官应该没有类似的天赋,那就是特意掩饰的了。
难怪一会儿觉得是阴毒小人,一会儿又感到官架子十足,恐怕都是面具。
墨鲤侧头问:你怎么知道?
孟戚感到气息近在咫尺,脖颈与脸颊都被吹得痒痒的,他心猿意马起来。
墨鲤:
墨大夫冷着脸想,孟戚大约是忘了手腕还被自己扣着,这样明显的变化是人类所说的公然冒犯?还是花心?明明他们在说正事,讨论那个武功很高的家伙,怎么忽然就意动了?
你在想谁?墨鲤冷不防地问。
大夫孟戚脱口而出。
墨鲤的眼神稍微缓和,然后转念一想。
不对,天都要亮了,想那种事正确吗?
孟戚坦然相望。
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,想想又怎么了?他又没有随便想别人,难道还要分时辰,太阳升起来就不准想?
两人对峙的时候,锦衣卫已经在查问寺院昨晚有无外人出入,有没有看到什么异象。
上云山昨日傍晚忽生异象,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山头,这件事六合寺里的人根本不知道,一来是云雾弥漫的范围不包括寺院,二则身在山中,不清楚这次吉兆的轰动程度。
傍晚扫山门的小沙弥被推了出来,他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倒是那些江湖人,犹豫着说出夜里隐约看到两道人影,轻功很高。
好像朝着山顶的方向去了。
他们言辞振振,锦衣卫们却有些踟蹰。
禀告同知,您看这事
再查。武官扔出一句硬梆梆的话。
他的属下显然不情愿了,低声道:指挥使故意委派您接这棘手的活,兄弟们谁不知道?不说别的,让咱们的指挥使上一趟龙爪峰,他愿意吗?己所不欲,还要强加于人!依属下看,咱们再抓几个像罗门双鬼这样的江洋大盗,在龙爪峰附近巡查巡查也就是了,不必往深山走。
武官斜睨了他一眼,淡然问:你怕死?
瞧您说的,谁不怕死?
武官闻言并没有发怒,反而点头道:既然如此,就让这里的和尚收拾收拾,我在这里住一天。你们再去四周看看,遇到棘手的派人告诉我。
那锦衣卫大喜,连忙把命令传了下去。
还有,把人犯押解进京。武官吩咐道。
这个关咱们那里?他的属下小心翼翼地问。
锦衣卫治下的牢房才严密,普通的大狱关不住武功高的江湖人。
武官不悦地说:什么我们那里?诏狱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?
是是,这就废了武功丢进京城治街衙门。
那几个江湖人立刻被拖了起来,他们惊恐着挣扎质问,却听武官阻止道:这些家伙你们带了做什么?放下,近日到京城的江湖人要多少有多少,全部抓了关进去,牢房都塞不下!难道朝廷辛辛苦苦抓了这些江湖鼠辈,就为了给他们供一碗牢饭?
众人讪讪地笑着,只带着一死一昏迷的罗门双鬼走了。
转眼寺庙里的锦衣卫就走了大半。
孟戚看着他们离开,神情莫测。
墨鲤怕他再次发病,岔开话题道:罗门双鬼你听说过吗?
在雍州的城门口看过通缉文书,抢劫财物杀过不少人,如果罪行不是假的,算是死有余辜。孟戚回忆了一下,只说他记得的部分。
墨鲤端详着那些江湖人的反应,发现他们听到自己不用被抓走,纷纷松了口气,一点都不在意被带走的罗门双鬼是生是死,望向那武官的眼神也变得友善多了。
然而武官却没有跟他们和气说话的意思,他一扬手,示意属下带了个江湖人过来。
武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,冷声问:你们来太京是为了寻找宝藏
那些江湖人立刻露出了警惕神色,同时还有一丝愤慨。
哪个狗娘养的乱嚼舌头?
胡说!
他们反驳着,看神情很是痛恨泄露消息的江湖同道。
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官府,这不是添乱吗?
你们在雍州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话传得江南那边都知道了。武官用佩刀拍了拍那人的后背,打着官腔说,现在都上达天听了,尔等草民,还敢狡辩?
墨鲤一愣,上达天听?
随即反应过来,哦,这说的是皇帝陆璋都知道了。
那武官看起来也没用力,被他刀鞘拍到的人却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,挣扎着想起来,奈何除了四肢之外身体动弹不得,远看就像是一只划水的蛙,显得十分滑稽。
你们以为这是哪里?天子脚下,龙气所在,居然这般放肆,实在是找死。
墨鲤有些不悦。虽然知道人们是习惯这么说,没有别的意思,但是天子脚下什么的分明是太京在上云山脚下!皇帝与龙没有半文钱关系,龙气就更不搭边了。
武官说的那些话,孟戚半个字都没放在心上,只因曾经在朝廷里天天听日日听,早就无所谓了。
你见过这个人?墨鲤肯定地说,因为孟戚显得过于冷静,一点都不着急,好像要看这个武官想做什么似的。
孟戚的右手再次动了动,低声道:他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宫钧。
副指挥使?不是被你杀了?这是后来升任的副指挥使?墨鲤还记得这事。
那个副指挥使带着锦衣卫搜刮了孟戚在山中隐居的屋子,挖走了灵药,小沙鼠大约是他们不经意间随手弄死的,估计都没想到那是孟国师养的宠物。
锦衣卫有一个指挥使,两个副指挥使。副指挥使的官职是从三品的同知,这就是剩下来的那个。孟戚想了想,补充道,当年我闯进北镇抚司杀人,他挺狡猾的,见一招没有拦住我,就自己飞跌出去了,吐了很多血装得像是被我重伤,这样事后就没有责任。
运气也好,挖参结的仇没他的份。孟戚冷哼。
墨鲤哑然,半晌才问:那你怎么知道他武功很高?
当日我满腔怒火,是全力出手,他拦了一下没拦住,竟然还全身而退。我看他装得起劲就追了上去,结果竟然没有追上
孟戚抽了一下嘴角,哼笑道,他出招很快,步法更快,至少是天下第一轻功高手吧!
墨鲤若有所思,心想这不是有仇,是不痛快。
他还大言不惭,说我是被他拦住的,这才没有进宫行刺皇帝。陆璋被他骗过去了,锦衣卫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,他在家养了半年的病。其实是足不出户,俸禄照拿,赏赐不断,还写奏章给陆璋,说赖帝泽护佑,才有他侥幸生还。我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,也不打死打重伤,揍个鼻青脸肿就是了。孟戚右手动了动,表情有些古怪。
墨鲤直觉这里面另有隐情,并问道:但你没去找他麻烦,直接出京了?为什么?
我打算潜入他家,给他一个教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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