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孟戚感觉到一股内力戳中他的腰。
墨鲤神色肃然,孟戚立刻改口道:锦水先生无需担忧,俗话说亏心事做多了总是要栽跟头的,他们敢动手,我就能让他们重新做人。
重新做人,自然是去投胎轮回。
书生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,他心惊胆战地望向孟戚,以为这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。
墨鲤:
忍不住戳了第二下。
就不能好好说话,非要吓人?
之所以戳腰,是因为这股外放的内力是由手指凝出的,墨鲤坐在车辕上,手指最近的地方自然就是某人的腰腹。
两人并肩而坐,孟戚的右侧腰就成了最顺手的目标。
墨鲤在孩童之时,秦老先生带他走山路。
只要觉得前面有危险,秦逯就及时外放内力把孩子挡回来,拿捏的力度很轻。后来墨鲤有了师弟唐小糖,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以同样的办法提醒小师弟,每当小糖念书念着念着打起了瞌睡,墨鲤就会拍他一下,通常是拍背。
用戳的,墨鲤还是第一次。
大概是因为胖鼠那挥之不去的印象罢,圆胖肥软,就很想戳。
莫名其妙挨了第三下的孟戚疑惑抬头。
话说第一次是责怪他不把话说清楚,让锦水先生以为自己连累了他们,第二次是责怪他好端端地非要吓人,可第三次是为什么?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啊?
咳。墨鲤不好解释自己戳上了瘾,顺手多给了一下,他镇定地把这些都当没发生过,劝慰锦水先生道,先生的仇家能买通码头这里的人?
书生先是不敢置信地摇头,随后又点了点头。
嗬,你什么意思?陆慜脾气上来了,不由得皱眉。
我虽知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,但是
书生死死地咬着牙,仍旧不肯吐露详情。
陆慜不忿,正欲追问,孟戚阻止道:行了,他不说,大约是怕连累我们。
唔,这次没有被戳。
孟戚精神一振,表面上却还是懒洋洋的做派,他不紧不慢地试探道:或许事关一件不能说的秘密,凡是知道的人都有麻烦。
书生带着几分狐疑,又有些羞愧,涩声道:正是如此,我选在游春会这日匆忙离京,本也是躲着他们,没想到
这时马车已经通过了开阔地带,高高堆起的货物足够阻挡远处人的视线,人在里面穿行就像是经过叠石遍布的假山,往往听得见声看不到人影。
马车拐了一道弯,货物堆里立刻跳出了五个人。
有的抓马缰,有的率先把马车后面多带的那匹马牵走了,两个人手持木棒围着车,剩下那个身形高大、长着一双三白眼的大汉狠狠一脚踹向车轮。
然后踹了个空。
车明明在那儿,不知道为何脚距离车轮差了一截,三白眼大汉重心不稳,一头栽了过去,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扶得快估计脑门都要磕在车厢上了。
那带路的黑瘦汉子险些笑出来,还好及时捂住了嘴。
很好笑?三白眼大汉抬脚又要踹那黑瘦汉子。
后者跑得快,避开了接着连声讨饶:查爷,您见谅,小的怎么敢呢?
黑瘦汉子飞快地扫了一眼墨鲤,顿了顿然后赔笑道:这些个都是外来的,不知道查爷的名声,可能一不小心沾了不该沾的人,您看
这有你说话的份吗?快滚!
是,是!
黑瘦汉子点头哈腰,神情踟蹰,眼里带着惊忧。
有趣。孟戚挑眉。
这个声音低得只有墨鲤能听见,墨大夫看着那黑瘦汉子很是不解,素昧平生,既然把他们带进了陷阱,为何又要求情?
黑瘦汉子磨磨蹭蹭地不走,那几个人没好气地喝道:怎么着,还想留下来挨查爷一脚?
不是,您看这阵子已经在码头上抓了好些人了,小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事,可那些都是读书人。青蛇帮的兄弟在这里混饭吃的,查爷您一句话,咱们赴汤蹈海也得卖力,可兄弟们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,都是有家有口的,您不给个准话,兄弟们心都悬着。
三白眼大汉横着他,阴阳怪气地问:这是你们帮主的意思?
哪能啊,帮主那个远见什么识的,我不懂!也不敢打搅他老人家,这就是我的意思,不不,我是说
何耗子,别打听你不该知道的,要是活腻味了,江里的鱼还缺口吃的!
黑瘦汉子被这么一吓,急忙 摆手,缩着脑袋跑了。
查爷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,骂道:狗东西!
随后查爷的目光落到墨鲤脸上,约莫是觉得车上的人太过镇定,他把到了嘴边的浑话咽回去,眯着眼睛问旁边的人:是什么来路?
不清楚。
这是京城最大的那家车马行卖出的车,还是旧的!
车上有四个人,目标躲在里面呢!
一个手持木棒的人肯定地说,我看得真真切切,方才他跟何耗子因为钱的事吵了两句,我坐在路边茶摊子上,一眼就认出来了!
车厢里,陆慜望向身形摇摇欲坠的书生,好奇心快要迫使他跳下去抓着那个查爷的衣襟,厉声命令这帮人把前因后果说一遍。
旧马车加上孟戚等人身上普通布料的衣裳,让查爷下定了决心。
把人抓出来!
孟戚舒展手臂,伸手把陆慜从车里推了下去。
我看谁敢?
二皇子立刻回过味,抄起手里的马鞭,冲着围车的人就是一顿抽。
陆慜不会武功,这是对孟戚而言,其实二皇子是学过拳脚功夫的,会弓箭,骑在马上能用几种兵器对战。他只是好武,没有武将之才,也不可能成为武艺绝伦的猛将。
不过这会儿的敌人也不像样,似乎只有护院打手的本事,陆慜完全应付得来,纵然以寡敌众,也是不惧。
下盘倒是挺稳,步法太乱。孟戚慢悠悠地说。
墨鲤疑惑地问:他跟六跟老六打了好几次架,你没瞧见?
孟戚嗤道:丢人!他弟弟小他五六岁,矮他一大截,竟还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陆慜听到这话,鞭子抽得更狠了,同时委屈得要命。
老六那是什么身手?人家有千方百计网罗来的高手教武功,他母族使不上力,加上年岁大了筋骨硬了,心一横想着学什么武功秘笈,直接收买一个高手去刺杀皇帝不是更快吗?哭哈哈地学个十年,傻不傻?
结果证明傻的是自己,二皇子憋屈极了。
三白眼的查爷怒喝一声,生生抓住了马鞭,猛然发力,这劣质马鞭就断了。
陆慜一个踉跄,差点随着马鞭被拽过去。
敢在太京这块地面上放肆?我看你们是
查爷的声音戛然而止,张着的嘴里塞着一只臭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