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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鱼不服——天堂放逐者(170)(2 / 2)

然后就在街上哇哇地吐了起来,涕泪齐流,极其狼狈。

他没来得及咬碎毒囊的同伴,原本是一脸的懊恼,阴沉地瞪视着墨鲤,对墨鲤搅扰了他自杀的事上十分愤怒。这会儿看到另外一人的惨状,神情凝滞了。他得庆幸刚才没成功,否则又吐又哭不吐白沫不抽搐眼看死不掉的人就多了一个。

死士不怕死,可是死不掉还要受一遭罪,这就让人胆寒了。

就连长信帮主看墨鲤的目光里都充满畏惧。

原本他只怕孟戚,现在发现这个大夫更可怕。

试想让人连死都死不成,这还能得罪?

墨鲤敏锐地回头,看到葛长信畏惧的神情还疑惑了一阵,等他想明白时,心里只剩下无奈了。

这年月,杀人如麻的恶徒和身份诡秘的死士在江湖上只作寻常,倒是他这个有救人手段的大夫被人害怕。

墨鲤不及细想,身侧已经有熟悉的气息蹭了过来。

大夫果真厉害。孟戚眼睛发亮,显然是没见过服毒自杀的死士还能救回来的。

此前最好的情况,也不过是熬药吊着一口气,然后逼问情况。

因为毒发作得快,熬药怎么说也得半个时辰,所以根本来不及救治,除非像墨鲤之前那样在死士咬破毒囊之前就阻止。然而人要是想寻死,咬舌撞墙都能死,还得费不少人去看守。

如果不是在大街上,孟戚都想例举当年征战时他错失的情报跟因此多打的几次仗,多死的部下了。

哎,我竟未能早些遇见大夫。孟戚遗憾地说。

心蓦地定住了,墨鲤眼中只剩下某人的身影。

好似每次心神动摇的时候,孟戚都会及时拽他一把。

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,分明是需要墨鲤阻拦狂症发作的孟戚,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,这一切都在改变。竹山县之外的天下,跟书本上说的以及秦老先生教的,似是而非。

文字不能表述世间的苦难,墨鲤也永远不能对这一切习以为常。太多的见闻,令他心中充满了义愤和动摇,老师教他为人之道,却从未说过,如何那些本为人的世人做该为之事,明该有之理。

无需学圣贤,只是做个人都这么难吗?

墨鲤每每自问,却不得而解。

如果没有孟戚在身边,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呢?

约莫很难守住心境,会心生迷障,又无法排解。纵然身怀起死回生的绝妙医术,有世间罕有的武功,依然只能救人一时,不能救人一世,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厄降临,无力回天。

早就在这浊世尘浪里折戟沉沙过一回的孟戚,给墨鲤拿主意,言辞凿凿地夸赞墨鲤,还是不遗余力的那种。他和墨鲤是同类,这种优势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,墨鲤不会怀疑孟戚说的话,不会有不同立场的想法,不会拒绝他。

只是要把圆滚滚肥嘟嘟的沙鼠想成定心丸,墨鲤还有点不适应。

如果五十年前我就认识孟兄

孟戚当年挚友虽多,但终究还有一层相隔。

就如邓宰相他们考虑的身后事,楚元帝忌讳功臣的家族坐大,孟戚虽然意识到了这个苗头,但是一个国家面临的问题何其多,各种事务混杂着,需要紧急决断的政务堆满了文远阁重臣们的案头,孟戚难免疏忽了这些小事,只想着把它们搁置在后面处理。

人的心思难测,孟戚疏忽了这些从未被他看在眼里的事,对于别人来说有多么重要。

如果当初有另外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,并且能理解这一切的人在就好了,两个人看到的事情更多,还能互补不足,彼此提醒缺漏。

孟戚不由得感慨道:一人计短,两人计长,大夫是我的良药,可惜

墨鲤心道,可惜那时候自己还是潭水里的一条鱼。

长信帮主左看右看,终于明悟这两人哪儿不对了。他贴着墙,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,挪出三丈远后撒腿就跑。

孟戚也没理他,刚才那通大闹,已经把街上百姓吓得够呛。

好些铺子都关门了,摊贩忙着收拾东西躲避,原本稀少的行人更是不见踪影。

这时一个孤零零抱着东西蹲在街边的手艺人就显得分外扎眼。

老丈?

墨鲤发现这是刚才订拨浪鼓的木匠。

木匠勉强笑了笑,他显得十分害怕,话都有点儿说不清了,只是依然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拨浪鼓递过去。

这鼓是椭圆形的,上面用墨笔画了一只胖鼓鼓的沙鼠,两边垂落的击鼓弹丸被换过了,现在是两个用木头雕出的枣子,挫面被打磨得很光滑。

这木匠似乎之前雕刻过这些东西,直接就换上了,都没耽搁工夫。

为何会制作这些玩意,盖因小地方的富户为了节省开销,把年节时供奉的果盘、摆在主屋的糕点都换做了假的。

越是光鲜摆在高处远处的东西,就越是个样子货,只有送到客人面前的盘子能吃,据说这风气甚至传到了太京,高门大户的奴仆偷捞油水,也瞒着主人这么干。

这两个枣子十分饱满,还涂了一层漆,红亮亮的十分诱人。

鼓面上的沙鼠眼珠圆溜溜,两只爪子捧在胸口。拨浪鼓一晃,就好似枣子在沙鼠眼前飞舞,沙鼠眼巴巴地看着枣子咣咣地撞击着,怎么也捞不着。

墨鲤寥寥几笔画出的沙鼠,相当传神,木匠描得也好。

孟戚:

真真猝不及防,他以为是沙鼠用爪子敲肚皮的。

他还是把大夫想得太简单了。

木匠原本想问墨鲤给的画到底是什么动物,不过这年头画出的图本就失真,加上吉祥花纹愈发难说,本就是逗孩子玩的东西,没想到做出来之后,比那大肚子弥勒佛更吸引人。

都已收了钱的。木匠含糊地说着,与其说是解释,不如说他在说服自己。

这样他才能压住畏惧的情绪,蹲在街边等。

如果不是墨鲤叫住他,木匠压根不敢主动上前。

墨鲤刚接过拨浪鼓,木匠就抱着东西跑了。

街边巷角有人伸头伸脑地冲这边张望,那是衙役与捕快,他们磨磨蹭蹭地不肯现身。

孟戚轻咳一声,装作没看到拨浪鼓,直接进了黑衣人刚才冲出来的铺子查看。

墨鲤留在街边,将散落的暗器一一毁去,这些暗器也无一例外都淬了毒。如果将它们留下,很可能导致误伤。

两个黑衣人最初看到墨鲤去碰门板上的暗器时,依稀露出狰狞的笑意,紧跟着笑容就僵住了,他们看到墨鲤手拂之处,扑簌簌落了一堆碎末,掉落在地上。

墨鲤拿出火折子,将木质的门板彻底敲碎,丢在那堆碎末灰土附近烧了起来。

烟起初有些怪味,随着火舌翻卷,很快就消失了。

铺子里有好几具尸体,将他们带到城外审问。孟戚卷着一本账册出来了。

那是一家米铺,除了大堂里的打斗痕迹,后面还留下了几处血痕。

显然在长信帮主误入米铺之前,那边也发生了械斗。

尸体是掌柜跟伙计,都是练过武的,身份怕是不一般,可能是谁家的探子。孟戚沉吟道,看着不像是风行阁的人,后屋的暗格里有一卷账册,普通的账册不会藏得这么严实,我们先将这两个死士带走。

第203章 今不如昔

天光晦暗,树影幢幢。

馒头状的坟包一个接着一个, 基本没有石碑。只偶尔有一处堆垒得像样的坟墓。墓边插满了白色长幡, 牵着道士做法用的红绳, 有些还挂了铃铛。由于风吹日晒, 白幡已经破败不堪,铜铃生锈, 只能发出诡异沉闷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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