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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鱼不服——天堂放逐者(215)(1 / 2)

陶娘子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一下。

就这么走。孟戚随口说。

虽然老妪说要去寻亲,但荆州这边看起来不安宁,先找个能让他们祖孙暂住的地方就成。孟戚自问有一堆麻烦缠身,不可能一路帮这对祖孙,没准远离了自己,他们运气还能变好一点。

国师不怕奴家别有用心?譬如设下个陷阱?

老夫不怕陷阱,只怕敌人藏头露尾。

孟戚淡淡扫了客栈伙计与陶娘子一眼。

伙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这铁塔似的粗汉回过神时满脸意外,酷暑时节这样的感受他也是第一次,于是一边划桨一边拼命给陶娘子使眼色。

惹不得惹不得,早走早好。

陶娘子神情变幻,迟疑着说:听国师言外之意,似是对今夜的罪魁祸首有所猜测?

孟戚看了她一眼,不答。

陶娘子咬了咬牙,从船舱里走出,俯身低首道:那家客栈确实是奴家祖产万万不能失去,奴家心痛如绞,只想手刃仇人。

既要报仇,又为何不上岸一看究竟?孟戚反问。

因为奴家听了国师之言,此刻在江边放箭的不过走卒,杀了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。国师威名赫赫,慧眼如炬,奴家不想舍近求远。

孟戚笑道:店家娘子这可就错了,老夫籍籍无名。没准过个百十年,新朝重修楚史时就把孟戚二字抄错、记错、写漏了。

陶娘子哑然。

其实久在野店的她确实没听过江湖上关于孟戚的传闻,主要是看到斥候首领的反应,加上她今夜所见所闻。话说这份上,陶娘子不得不和盘托出。

二十五年前我被人牙子拐带卖去了益州,当年家中三房总共十余口人一边打渔一边经营客栈,每日商客络绎不绝,连渡江的百姓都来坐着歇脚喝茶。机缘巧合我学了这些微末本事,这才终于辗转回到故乡,然而看到的却只是一间空空荡荡,生满野草狐鼠寄居的院子。

江水湍急,陶娘子的声音随着水波幽幽流淌。

原来齐楚划江而治,江边村落的渔民都被强行撵走了。因失了谋生之计,渔民不是沦为佃户,就是卖身为奴,我的父母亲人亦是流离失所不知到了何处。我找了许久许久,都一无所获,最终失望回到荒院时,我发现了小河子

伙计闻声挠了挠头。

陶娘子眼神柔和望着他,轻声道:小河子是我的堂弟,我离家时他刚满周岁,背上有两块胎记。遇到他的时候,他傻傻地坐在废墟里,问他时他说这是他的家。后来奴家才知晓,他被一户人家买去做小厮,就单买了他一个,后来被人嫌弃蠢笨丢到庄子里做活,又被庄头欺压打骂,长到十四岁时寻机趁夜跑了。他不认识路,从荆州最南边的桂阳郡一路乞讨着,走了很久才终于回到故乡。

陶娘子的声音似哭又似笑,江边村落的屋子都塌完了,只有奴家这处祖产,当年用的砖石木料不差,才勉强撑过了十几年的风雨,最终成为附近这一带江岸侥幸保存的最大屋子。既然小河子能找回来,或许将来某一天,别的人也能找回来。再不济,一个村子的人也成,只要有人回来,没准他们就知道我父母亲人的下落我跟小河子尽力修缮了屋子,就这么一直等着

等着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亲人。

守着不知在何处的人梦里的家。

可是现在客栈没了。

一弯月,一泓江水。

江月曾经照故人,故人不见今夜月。

我亦不知幕后之人的来历。

孟戚闭了闭眼,低声道,不过此人必然还有其他动作,店家娘子只要肯耐心等待,细观荆州军与齐朝水师的动向,或许可以看到那人的狐狸尾巴。

孟国师?

无论是黄六还是斥候营首领,全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死路跟陷阱。今日齐朝斥候是一方,荆州水军是第二方,黄六以及指使他的人是第三方,老夫估猜这个人极可能是第四方即使我们登岸抓人,也只能看到被利用的荆州兵将,尚不知他究竟怎么说服的荆州军或荆王,可他既然有意挑拨两方,必然不会就此收手。

陶娘子听得心中焦急,想要追问,又生生忍住了。

孟戚只是过路,原本与这件事毫无干系。陶娘子自问她能厚着脸皮问,都因幕后之人冒用国师之名算是跟孟戚结了仇。若是没有这一茬,陶娘子觉得连话都不好出口。

江湖人都不愿沾手官府的事,孟戚可能不管齐朝还是遗楚三王都不想沾手。

陶娘子想得很多,愈发沉默。

墨鲤传音给孟戚:不是西凉人?

不是,两者风格不似。阿颜普卡用几十年慢慢筹备,以有心算无心,虽然是野心勃勃的枭雄,但是长久不见光的生涯消磨了他的志气,凡事都格外谨慎小心。这人用的是阳谋,如沙盘布子挥手即成,更对自己信心十足,这是谋士的作风,他不会长久地隐蔽自己,一旦动手就一定会要个结果。

孟戚的眼睛在火光里隐隐发亮。

他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。

之前的阿颜普卡是唤醒了他沉寂许久的谋算斗智之心,现在这个无名之人更是直接添上了一把火。

大夫,遗楚三王麾下可能有高人。孟戚的语调都改变了,他看着通红一片的江岸,喃喃道,要隐藏自己,又要保有一定的权势,只能选择三王了。他表面在为三王效力,眼睛却不止停在江南一地,他真正效命的主公是他自己吗?还是一个被他看好的年轻俊杰?

忽然发难,想要荆王跟齐朝开战,是在谋划什么?

墨鲤随之沉思,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大夫?

没什么,只觉得天下野心勃勃之辈,当真不少。墨鲤深深皱眉道,阿颜普卡不知在何处,如今又多了一个想要齐朝跟荆王开战的人。

孟戚闻言失笑道:自古有野心的人从来不少,少的只是有实力又有野心的人。至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夫,我与你并非话本里的侠客,跟我们作对给我们找麻烦的人不会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来,遵守前面不倒下后面就绝对不出现的规律,世事不会像书人口中的惊奇异志。天下这么大,更无世间英雄唯使君与操耳。

墨鲤毫不留情地揭底道:你之前还说乱世淘尽了才子能人,只剩庸才小人。

咳。孟戚摸了摸鼻子,不说话。

江水滔滔,船在内劲的推动下走得极快,五六里水路转瞬即逝。

墨鲤上岸之前,特意问了陶娘子,客栈伙计练的铁布衫功夫从何而来。

陶娘子自言是蜀地带回的几本武功秘笈,她的堂弟脑子直,刀法学不会,暗器学不会,内力更学不会,只有挨打的横练功夫颇有天分。

墨鲤摇摇头,伸手给伙计诊脉。

无论何种功夫,皆是过犹不及,强练伤身,需得有人时时刻刻指导。令弟功夫虽然大成,但是经脉暗伤也不容小觑,现在看着无妨,一旦年过不惑,暗伤便会发作。

墨鲤一边说一边报药方,他正要寻孟戚要纸笔,却见陶娘子在旁边念念有词,仔细一听竟是把药名跟分量记了个八成。

你懂药理?

不敢,奴家有些暗器淬毒,便粗粗学过一些,并不会治病,记药方倒还可以。陶娘子低首答道。

墨鲤顿了顿,然后将药方再次报了一遍,等陶娘子复述一遍之后,才继续道:文火煎药三次,先服三个月。三月之内我与启行兄会再次来到此地,介时再行诊治更换药方。

他不提去向,也不说追查今夜的事,陶娘子却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
会回来就好。

客栈没了固然心痛,可是身边仅有的亲人是绝不能出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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