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版主 > 其他类型 > 鱼不服 > >鱼不服——天堂放逐者(290)

>鱼不服——天堂放逐者(290)(1 / 2)

秋景闻言一喜,这些事是她不可能从衡山派长老口中听到的。

孟戚端起茶盏,慢吞吞地说:欣喜为之尚早,问题出在荆州各地的官府。他们有的开始追击小股逆军,有的却自认遇到了大好良机,演了一场打退收复天授王麾下逆将的戏,已收留逆卒,正到处串联荆州文武诸臣,准备扶持荆王之子继爵。

忽视天授王逆军是罪魁祸首,矛头全部指向得位不正,入侵江南的齐朝。

因为,荆王已死。

这个消息瞒了数日终于瞒不住,江南震荡。

荆王因绝望**而死,荆州那些权贵收拾好了马车,甚至杀了娇妻美妾,准备带着私兵准备冲突而逃的时候,南平郡府城最终没破,当时就愣在那里,开城门也不是,不开也不是。

这件事甚至成了一个笑话,在江夏广为流传。

一座没被攻破的城池,却形同覆灭。

仿佛一夜之间,荆州就成了东周列国,各派系俨然有山头林立之象。

这是绝不能放任,一旦这些势力成了气候,荆州的乱象就会持续下去,没个三五年都不会消停。

关键时刻,云明书院的人发挥了作用。

风行阁虽然有千般能耐,甚至触及的官场,但是主要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在小吏,在武官那边。裘思在宁地十几年,才经营出庞大的势力,而秋景执掌下的风行阁,拥有的消息网跟人脉可称四通八达,却没法撼动影响文官体系。

钱照收,事不办。

让家仆捞钱,事后不认。

在江南的商人跟百姓眼里,税吏都比知县有信誉。

而能影响文官体系的,只有读书人。

不管是真清高,还是单纯要面子,都不想被江南文坛找上门指着鼻子痛骂。

当然骂习惯了,被骂的人多了,便不痛不痒了,可眼下不是刚开始吗?云明书院又是有备而来。

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,就看秋阁主跟程将军了。

国师的意思是

秋景感到自己隐约抓住了什么。

联手吴王,瓜分荆州,重划辖地边线,资齐退兵。

吴王宁王得土地人口,齐朝得银钱米粮。

秋景惊而站起。

孟戚别有深意地讥讽道:毕竟比起齐朝,江南仕林更乐意接受楚朝正统。

想要所有人放下兵器坐着谈事,首先要有足够的好处。

谈完了,再转头把不够上桌子还野心勃勃的家伙打成碎渣。

吴王想要扩张土地,偏偏缺少魄力,他掌握着扬州最富庶的地带,剩下的属于宁王,若取之费劲,那就形同鸡肋了。荆州却自古以来都是人杰地灵的宝地。

但一个荆州,吴王吞不下。

程泾川也吞不下去。

若是小宁王能够换一个地方作为郡府,坍塌的旧城城墙就不用修复了,而宁地的世族权贵势力被削弱,跟过去之后为了新的郡府土地又会跟荆州士族对上。

兵戈烽火,说到底都是利益,若能付出极小的力气就能得到极大的回报,你是愿意碰硬石头,还是捏软柿子呢?

孟戚冲秋景举了举茶盏,慢悠悠地说。

一团散沙的荆州各地势力,就是那个软柿子。

孟戚说完冲旁边的墨鲤一个眼神示意,多助无需借道,有利皆可。

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

第344章 事不能已

天刚蒙蒙亮, 街巷里开始有热粥炊饼的香味在弥漫。

卖汤喽, 热汤!

穿街走巷卖热水的声音也随之响起。

所谓的热汤, 其实是烧开的水, 这是楚朝传下的习惯,由于江南水域的疫病继承至今,城里的百姓一般不喝生水,也不会早起生灶烧水,而是花一文铜板买上一壶热水。

有的用来喝, 有的用来洗漱。

清晨守在门口,等着挑担的小贩挨个来, 从洗脸水热茶到炊饼米粥,甚至能剃头刮胡子, 这么一轮走下来,抖抖衣服就能体面地迈步出门了。

今日尤其热闹, 人人脸上都挂着笑,连见面时的磕叨都格外带劲。

经历了惶惶不安的一个月,江夏终于重新打开了城门。

据闻自华县到江夏这一代的流寇逆卒,已被完全肃清,宁王兵马也撤到东边跟吴王对峙。

不用再打仗, 百姓焉能不喜?

做生意的摊贩天不亮就备好了担子, 踏着薄薄的晨曦清光,继更鼓之后,嚷破夜的寂静。

米糕,香喷喷的米糕嗳!

馄饨担子前也挤满了人, 一瓢热汤浇在搁了葱花的碗里,味道飘出去老远。

哈。

你笑什么?

墨鲤奇怪地转头问。

孟戚摇摇头,没有回答。

荆王死了,江夏却没有通告挂丧,最先是因为南平郡那边刻意隐瞒,等到传扬开的时候,聂老将军的精力全部放在守城平逆上面,现在都过了三七,众人又因为一切恢复心中欣喜,竟是集体忘了这件大事。

当此之世,皇帝藩王的死是大事,等同天崩地裂,读书人跟官员要全部穿孝,京城或者郡府的百姓亦然,其余人无需如此,只是禁婚娶禁屠宰,但在真正的山野之地,这条禁律也等同虚设。

是贫民低贱没资格服孝吗,不是。

朝廷管不着,谁能让猎户不吃肉?

这种景象让人欢喜。孟戚朝着热闹的街巷示意。

墨鲤顺着孟戚的目光望去,然后望见了卖栗子糕的小贩。

咳。

孟戚若无其事地绕过剃头匠的担子,看都不看栗子糕一眼,径自向前走。

耳边萦绕着孩童的笑闹声,草草挽了发髻的妇人拽着不肯穿鞋的娃儿往家里拖,提着衣物去井边的老妇,还有刚揭开蒸笼的黄米糕,小贩此起彼落的吆喝

这样的日子称不上富足,却是安宁的。

墨鲤跟孟戚穿行在人群里,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,因为他们热衷于跟街坊邻居、跟熟悉的小贩打招呼,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么多天没见,一切是否安好。

江夏不缺粮,城防也没有告急过,但百姓还是被天授王大军吓得不轻。

陆陆续续的招呼声、家长里短的絮叨仿佛河中回荡的涟漪,是被温暖日光照耀的水波,从狭窄的街巷、一路延伸到井边树下聚集的人群,又越过屋脊,扩散到逐渐变得喧闹的市集。

偶尔会在路上遇到风行阁的人,以及衡山派弟子,而此刻他们一样身处市井,有人忙着买干粮,有人在鞋铺里挑合脚的鞋履江夏已经没有危险,可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。

在这样的氛围里,即使是平日里再死板的人,亦松快了几分。

咳,墨大夫。

某位衡山派长老手里拿着一只鞋,抬头看到墨鲤,尴尬地招呼了一声。

这双靴底牢靠,面子缝了三层线,客官您瞧。

墨鲤扫了一眼,就知道不合脚,继续在铺子里搜寻起来。

最新小说: ???????gl? ?????????1v1? 辛西亚与野狗 明月高悬(gl abo) 欲望惩击(h各种短篇系列) [????]???????? ??????????????? 救赎清冷女主后跑路了 [文野同人] 在横滨做预言家的我如何打出he [综漫] 墨镜卷毛的咒术师男友
本站公告:点击获取最新地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