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咔嚓。」
冰面瞬間破裂,泉水翻湧,像是一口沸騰的湯鍋。
沉睡的黑鱗大魚隨之驚醒,猛地躥出石縫,迅速浮上水面。
可是異狀已經消失了,風雪依舊,碎冰與雪花浮在水面上,墨鯉驚疑不定地在水裡遊了幾圈,只捕捉到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那氣息很難形容,又十分微弱,如果不是它跟靈泉格格不入,墨鯉差點錯過。
就在他努力辨別這股陌生的氣息時,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墨鯉越想越覺得不對,魚尾一擺,直接在水潭裡化形為人,然後冒出水面,全身赤裸,踩著冰冷徹骨的潭水上了岸。
濕漉漉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干,墨鯉走到藥簍前,看到散落的衣物,神情一凝。
難道真的有人來過了?
墨鯉屏氣凝息,也不穿上衣服,就這樣閉著眼睛,靜靜聆聽著周圍的聲音,感受著洞窟附近的靈氣變化。
他的感應範圍慢慢擴大,從這座洞窟延伸到半個山頭,包括山神廟、栽種白參的山澗、白狐的巢穴以及巨蛇冬眠的石洞,他都仔細查看了一番,均沒有異樣。
最後感應範圍囊括了整座歧懋山,包括山腳下的村落。
不速之客沒有發現,倒是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「不好。」
墨鯉忽然睜開了眼睛,他急忙穿上衣服,背著藥簍就衝出了洞窟。
這夜,在山神廟裡酣睡的秦老先生被自己學生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。
秦逯披著頭髮,打著哈欠,趿拉著鞋就出來了。
秦老先生雖是講究禮儀的君子,但從來不用禮儀來拘束自己,學生大半夜的過來肯定有急事,何必梳頭穿衣耽擱時間。
「適之,出什麼事了?」秦逯眨了眨眼睛,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墨鯉運起靈力清除了自己身上的寒氣,這才走近幾步,焦慮地說:「老師,山北那邊的村子危險了,他們的祠堂都塌了。」
「什麼?」秦逯連忙穿衣。
他隱居在歧懋山多年,沒有哪一年下過這麼大的雪。
往年也落雪,可是到了這時候,基本就不會再有了,想到傍晚時分還沒有停息跡象的風雪,秦逯這才發現山神廟的積雪已經快把門都埋沒了,明明墨鯉走的時候,還有半扇門露在外面的。
「老師,我幫你把東西收拾收拾。」
「不用了,沒什麼重要的東西,書籍都在匣子裡鎖著,真要埋了以後再來挖,先去救人要緊。」秦老先生八十歲了,看起來倒比自己學生還利索,他從臥房裡扒拉出了藥箱,背起來之後就攆著墨鯉出了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