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逯立刻把剩下的大半碗熱水給了墨鯉,好歹能暖一暖胃。
墨鯉走之前還有些放心不下老師,問了句是不是真的沒事了。
秦逯摸了摸後背,無奈地說:「被你平白無故一頓拍,倒好似打通了經絡,現在又酸又痛,你要是手腳再重些,怕是要被你拆了骨頭。」
墨大夫心想,我這是不計成本的灌輸靈氣,痛歸痛,卻能讓人渾身鬆快,神清目明。也就是老師身懷深厚內功,作用才不明顯,換了常人,積年的筋骨酸痛老毛病都能治了。
臨出門前,墨鯉又叮囑了唐小糖幾句。
唐小糖人小不經事,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龍,對著墨大夫一個勁的點頭,等到人走了,才猛然醒覺,那些話竟是一個字都沒想起來。
他心虛的拿了掃帚清掃碎碗跟粥,同時努力回憶。
秦逯半夜裡被墨鯉叫起來去救人,又因為當時雪下得又大又急,山北有好幾個村落,怕耽擱了救人的時間,所以他與墨鯉是分開行動的,兩人把那些村子挨個跑了一遍,又沿著山勢從北走到南,最後到了縣城,這一路都沒歇過,早就困得不行。
忽然冒出的龍,讓他心神大亂,可是想來想去也沒個招,更不明白是怎麼回事,眼皮子直打架,睜都睜不開。
秦逯索性不去想了,他讓唐小糖留在院子裡不要亂跑,自己進了內室,脫了衣服,就著收拾好的鋪蓋,倒頭就睡。
因為太累太困,平常敏銳的感覺也不好使了。
唐小糖在院子裡背書,他沒有醒,有人翻過了院牆,他也沒能及時醒來。
且說唐小糖,正捧著醫書念叨,忽然轉身看到院子裡多了一個人,他頓時倒退幾步,神情警覺。
那人站在原地沒動,只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唐小糖的耳垂。
唐小糖耳垂上有一粒不大不小的黑痣,不是什麼稀罕的特徵,又不明顯,尋常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「你是什麼人?怎麼進來的?」唐小糖故意大聲了一些。
他認出了這個人,前幾天還在牛大叔的餛飩攤那兒打聽墨大夫進山的事呢,不過唐小糖不怕,這種心懷叵測的外鄉人,秦老先生一隻手就能對付。
來人就站在那裡,一步都不動,臉上還掛著笑,辯解道:「就是推門走進來的,想來討碗水喝,還想打聽一下墨大夫回來沒有。」
「墨大夫不在。」唐小糖覺得這人的眼神很怪,看得自己很不舒服,下意識地拒絕了,「我家沒有熱水,你去別處問問。」
那人居然也沒有糾纏,他似乎在怕著什麼,又像是擔心驚動了什麼人,又盯著唐小糖看了幾眼,就直接走了。
「……小糖兒。」秦逯半夢半醒間,含糊地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