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,我忘了一件事!」
秦捕快一拍大腿,把墨鯉拉到旁邊,低聲說了那個參客的事。
墨鯉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秦捕快焦急地說:「不是啊,墨大夫。咱們縣衙就那麼一點人手,我原先派出去盯著那傢伙的人,今天都派到這些村子裡救災了,我怕那傢伙溜了。」
「這麼大的雪,他能去哪兒?」墨鯉對歧懋山的地形很有信心。
這是一座草木繁盛時很難找到路,積雪冰封之後還是找不到路的山。
「也對,聽說他的同伴還在山裡呢,這場雪一下,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來。」秦捕快自言自語。
墨鯉心想,可能都死了。
今年的雪格外大,那群人摔下去後,帶落的雪也很多。一般人埋在積雪裡,在銅壺滴漏的一刻鐘之內沒爬出來,就沒救了,那些僥倖沒死的人,不管他們出沒出山,都很難生還。因為那夜忽降暴雪,山道一改再改,對歧懋山不熟悉的人,根本走不出來。
「竹山縣四周都是山,不走雞毛山,就得走羊腸溝跟野狼嶺。」
秦捕快咂舌道:「冬天的狼可不好惹……羊腸溝只有一條路,雪下得這麼大,他想過去,還得把積雪全部清一遍。」
墨鯉想了想,然後說:「跑了也沒關係,留著倒是個禍害,萬一他不死心,想進山找同伴,抓個百姓強迫人帶路,找不到人又遷怒,反而麻煩。」
秦捕快深吸一口氣,苦笑道:「是啊,比起聖蓮壇,那個參客也不算什麼。」
墨鯉看著那群在寒風裡瑟瑟發抖的聖蓮壇教眾,皺眉問:「我沒聽說過聖蓮壇,他們居然有幾十萬教眾?」
秦捕快乾脆地搖頭說:「我知道的也不多,都是聽李師爺說的,好像這些人在南邊鬧得比較凶,還歸順了一個義軍,幫著那個號稱天授王的傢伙打天下,占了西南好幾座大城,氣焰囂張。」
「天授王?」墨鯉對這個名號十分陌生。
「哦,去年才冒出來的。」秦捕快努力回憶,確定自己沒有記錯,他苦笑道,「墨大夫,您也知道,這天下大亂,什麼樣的事都有。像咱們竹山縣這樣還能安居樂業的,已是生來有福的了。那巍峨繁華的皇城,今年姓趙,明年姓張。北邊有個造反的,南邊又插了反旗,大家整天打來打去,沒有一日安寧,也不能怪那些百姓聽了這勞什子的聖蓮壇蠱惑,活著不容易啊!」
墨鯉不由得多看了秦捕快幾眼:「這話,是你自己想的?」
「不不,是李師爺說的。」秦捕快賠笑道,他看村里已經沒有什麼事了,連忙招呼衙役鎖了聖蓮壇的人回縣城。
墨鯉阻止道:「這些惡徒有些本事,你應付不來,待我看完診,我隨你一同回去。」
秦捕快求之不得,連聲答應。
聖蓮壇的人紛紛怒視墨鯉,尤其是頭髮結冰,凍得臉色發青的聖女。
護法眼珠一轉,高聲道:「我聖蓮壇教主,乃是紫微星君座下神使,淨靈聖蓮所化,有幸見過教主原身的,都能得莫大的好處。」
墨鯉:……
蓮花妖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