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知道啊!」陳重也是一頭霧水。
這時武官帶來的兵丁忍不住了,他粗聲粗氣地叫道:「你這女人,好不知羞!當年背信悔婚,薛家見死不救,現在夫婿找上了門,還這般態度?」
此言一出,眾人都是震驚萬分,門口看熱鬧的人一下就議論開了。
陳重臉色也有點青,墨鯉皺眉正要說什麼,卻看見薛娘子一把西瓜刀扔過去,恰好貼著那兵丁的褲襠插在了積雪中。
「……」
門外看熱鬧的人也是一靜,似乎終於明白為什麼薛娘子敢嫁給陳家郎君了,這樣的娘子,一巴掌肯定是扇不走的。
「你都說悔婚了,什麼叫悔婚不懂?婚契書還未寫成,我就反悔了,劉常算我哪門子夫婿?」
薛娘子理直氣壯的一番話,氣得武官倒仰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大喝一聲:「薛珠!當年是你薛家翻臉不認人,見我劉家敗落,就張口退婚,又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,心虛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平洲,現在還對我喝喝罵罵。你也不看看我劉常,現在是你薛家能辱的嗎?」
陳家的僕人聽對方說得振振有詞,頓時面面相覷,倒不是他們不信任薛娘子,而是薛娘子當初為何嫁到陳家,是麻縣竹山縣兩地的未解之謎,大家都想不明白,以為薛娘子不是眼神有毛病,就是腦子有問題。
墨鯉對劉常的話半個字都不信,他認識薛知縣的日子也不算短,薛知縣顯然不是嫌貧愛富、攀附權貴的人。
看到劉常要動手,墨鯉正要說什麼,卻見薛娘子冷笑一聲,指著劉常冷笑道:「你是官,我是民,我是沒有你的威風,可是你想不想試試,每天晚上都有人摸進你的臥房,把刀架在你脖子上,今天割一塊肉,明天削一片皮的銷魂滋味?」
說完一掌拍在門口做盆景的小假山上。
假山,碎成了粉。
眾人同時吞了一口口水,脖子上涼颼颼的。
墨大夫默默地退了回去。
他記得薛娘子的內功一般,沒有到這樣驚世駭俗的地步,再仔細一看,發現假山好像有點不對,瞬間明了,這是大喜日子擺出來的樣子貨。小地方嘛,賣的都是這種樣子貨,外面一層石皮,裡面都是空的。
劉常卻沒有看出來,他氣得身體直抖,想要吩咐兵丁把陳家砸了,可是又懾於薛娘子的武功,只能咆哮道:「薛珠!當年你虧欠我劉家,竟是一點都不羞愧?」
薛娘子雙臂一張,直接把走過來要說話的陳重與墨鯉推到了牆邊,大聲道:「我虧欠你劉家什麼了?從前朝條文,到今朝律書,哪一條寫了不准退婚?你劉家一沒有下聘,二沒有交換庚帖,不過是指腹為婚,有一塊玉佩做憑證,那塊玉佩我薛家也還你了!再說了,就算成婚了還能合離,我家按照朝廷的律文規規矩矩退的婚,你憑什麼找上門?難不成,只要許過你家的小娘子,就不准再反悔了,你是皇帝老兒嗎?」
「放肆!竟敢對陛下不敬!」
劉常一聲大喝,兵丁們齊齊怒視。
薛娘子分毫不懼,眼波一轉,笑語晏晏:「怎麼了,不知道什麼叫山高皇帝遠?這裡是平洲府麻縣,咱們這兒的父母官連稅銀都不繳,朝廷也沒發過俸祿,皇帝老兒怎麼了,還不是篡位拿的玉璽?還真當自己是真龍天子,想往臉上貼鱗片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