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外身後傳來一個怪異的的聲音,忽高忽低,難辨男女。
「你,你說什麼?我不知道啊,什麼龍脈……礦脈我倒是知道,四郎山那邊有……」
員外話還沒說完,那刀又貼近了一分,他頓時不敢再動,心中卻是十分焦躁。他深知乾瘦漢子的武功,在主上手下也算得上很不錯了,現在居然被放倒了,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墨鯉不給員外想清楚的時間,他沒有開口,而是繼續用腹語問:「別想含糊過去,四郎山的龍脈已經不在了,是嗎?你們發現的新龍脈在哪裡?」
墨鯉猜測那個乾瘦漢子就是當日莫名上門的參客,聽說這群人要找龍脈,又不知道他們路數,索性賭一把。看他們對四郎山的情況很了解,卻不太在意,那自然是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了。
「四郎山的龍脈還在,還在!」
「胡說!」
墨鯉感覺到員外的頸部脈搏跳動極快,身體繃得很緊,像是要藉機逃脫,完全不像是嚇破膽的模樣,他心裡一動,另外一隻手直接掐上了對方的脖子,看起來似乎是要惱羞成怒要殺人,實際上——
靈藥!又是靈藥,這人也吃過,什麼時候生出靈性的草藥不值錢了?
墨鯉驚怒交加,歧懋山方圓三百里才生出一株白參,可謂希貴,這些人卻拿了當做山芋吃?
「如果這裡沒有龍脈,你們會在這窮鄉僻野建這麼大的宅院,長期居住?」墨鯉又變作蒼老的聲音,陰惻惻地說,「膽敢欺瞞老夫,這裡的人都活不到天亮。」
「不不,您老誤會了。」員外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,他感到自己經脈里麻癢難當,好像有小蟲在爬動,他忽然想起了薛庭,頓時身體軟了一大半。
他怕死,更怕生不如死。
「我們在這裡,是因為奉命尋找前朝寶藏的下落。」
墨大夫愣住了,怎麼又冒出一個前朝寶藏?他只是跟蹤劉常,結果先是聽說了別的地方有龍脈,又不小心挖出了一夥居心叵測之徒,現在連寶藏都出來了。
既然套了話,就只能強撐到底了,墨鯉厲聲道:「還在胡說,前朝寶藏只是傳言,不足為信。」
「不不,是真的有。」員外為求活命,哀聲道,「當今皇帝用的玉璽都是假的,真的玉璽跟那批寶藏在一起,據說在多年前就被人帶走了。」
「那你們為何要來竹山縣?」
「這……」
員外認定來人就是薛庭,心想難道對方真的不知道寶藏的事,他試探著說,「因為追查下來,發現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寶藏的人只有那麼三四個人,其他人雖然有權勢,但也做不到抹掉一切痕跡。這裡面最神秘也被大家公認掌握著寶藏的人就是孟戚,可是國師早已失蹤……我們主上從別的方向挖掘,花了好幾年的時間,終於發現有個人很可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