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什麼?」
乾瘦漢子勃然大怒,既是氣惱同伴的愚蠢,又因為對方居然就這樣輕易就背叛了感到面上無光。他丟掉手裡發完暗器的機關竹筒,大口喘著氣,雙眼通紅像是一隻野獸。
墨鯉的面容仍然隱藏在暗處,對方看不清他的模樣,只能聽到非男非女的詭異聲音。
「正好,我對虛無縹緲的前朝寶藏毫無興趣……」
墨鯉正要問對方關於龍脈的事,如果有可能再問問他是怎麼認識秦逯的,結果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乾瘦漢子口吐黑血栽倒在地。
「……」
墨鯉搶上前把人拽了起來,發現對方咬碎了牙齒後面藏的毒囊。
這到底是什麼人?打不過也用不著死啊!不是已經識破自己不是薛知縣了嗎?那為什麼還要死?居然對落入敵手的事實這麼悲觀,果斷的自盡了?
墨大夫對著兩具屍體陷入了沉思,他覺得這次出門,好像很不順利,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趕在了一起。
他嘆了口氣,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去一趟,把這些事告訴薛知縣與秦老先生,讓他們心裡有個準備,不然被人找上了門,還不知道前朝寶藏的事呢!
「……嗯?」
墨鯉忽然抬頭,他在這裡先是抓人又是逼問,動靜並不小,可是並沒有僕人前來查看。
這裡是他們的地盤,僕人應該也不是普通奴僕,怎麼可能沒有動靜呢?
墨鯉心中一凜,立刻出了門,恰好看到一個人影停留在遠處一間屋頂上,似乎回頭看了自己一眼,緊跟著就從屋脊躍上院牆,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。
墨鯉的反應並不慢,他飛快地沖了過去,但是當他翻過院牆的時候,前方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,雪地上只有劉常等人留下來的騾馬足跡。
如果不是墨鯉親眼所見,幾乎要懷疑對方是個鬼魂。
——沒有氣息,沒有聲音,沒有足跡,他甚至沒有看見對方的臉。
這個窺伺者的能力,比他想得還要可怕。
墨鯉深深吸了口氣,閉上眼睛開始感知周圍的動靜。
在竹山縣時,他能看到整個歧懋山,可是當他離開了故鄉,這種感知能力跟尋常的武林高手也差不多。
墨鯉重新翻過院牆,走向通往書房的一條小道,果然在雪地上看到了一具僕人的屍體。
僕人的脖子被扭斷了。
下手的人動作很快,快到那個僕人臉上還沒有來得及露出驚駭的表情,就已經丟了性命。
這裡距離員外的書房只有二十多步的距離,墨鯉神情凝重,他沒有想到自己套話的時候,有個人就站在這裡,悄聲無息地殺了個人,而他竟然一無所知。
墨鯉又走了一段路,發現了更多的屍體。
死狀都一樣,整棟宅院裡靜悄悄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