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墨鯉就縮到幾塊隱蔽的石後,飛快地換了衣服。
內力耗盡後又落水,影響到了這具身體,墨鯉小腿上出現了一層黑鱗。
換完衣服走出來,沒過一會,墨鯉忽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,他表情一滯,下意識地看向樹林。
孟戚恰好抱著木柴走出來,表情跟墨鯉同樣精彩。
兩人你看我,我看你,不約而同地撈起地上的東西,跑向樹林。
他們剛鑽進林子,湖邊就來了一隊風塵僕僕的騎兵。
馬上的騎兵幾乎是從馬鞍上摔下來的,他們疲倦不堪,但還是牽著馬來到湖邊讓馬飲水,這一夜疾馳,縱然是良駿,也是又餓又累。
「將軍,這邊有一座湖,還沒凍上。」
「等會兒,湖水冷,先餵馬喝兩口烈酒。」
劉澹聲音沙啞,他下了馬就地一坐,伸展著彎曲僵硬的雙腿。
太陽升起,照在身上雖不夠暖,但能驅散心頭的陰影。
「將軍,您歇口氣,兄弟們肯定已經甩掉那兩個煞星了。咱們帶出來的都是上等的涼城馬,就算沒有大宛馬吹噓的日行千里之能,這一夜也跑了整整四百里路,那兩個煞星再厲害,也是血肉之軀,還能跑得過這些良駿?」
劉澹聽了屬下的話,緩緩吐出一口氣,然後撈起腰間掛著的皮質酒囊,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「娘的,真是窩囊透頂!」劉將軍一肚子的火,又發作不得。
他的親兵雖然最初不明白劉澹為什麼要跑,但是後來發生的事,讓他們都心有餘悸,倒是不覺得自家將軍這退縮跑路的行為有什麼不妥。
「將軍,你知道那人是——」
「別問!」劉澹喝道,說完又一個勁的灌酒。
親兵小心翼翼地問:「那您覺得,宅子裡的人……那些錦衣衛是不是他們殺的?」
「這還真沒準。」劉澹滿口酒氣,恨恨地說,「這幫傢伙整天東翻西找的,說什麼前朝寶藏,我看他們是在找死!又追著前朝昭華太子的後裔不放,說什麼剷除後患,除了能討好陛下,還頂什麼用?」
劉將軍這些惱騷,他的親兵都不敢接話。
他們休息的地方距離樹林雖然有一段距離,但是躲在林中的人武功高強,耳聰目明,連劉澹惱怒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很尷尬,特別是在那些人說出血肉之軀不能在一夜間跑四百路的時候。
那什麼,不僅跑了,還比你們騎著良駿的先到一步,連澡都洗了一輪……
墨鯉一邊聽一邊注意著身邊的孟戚,擔心他忽然發作,又抄了劍要去砍人。
劉將軍真是墨鯉平生見過最不會逃命的人,怎麼說呢,簡直是上趕著送首級,還一送再送,拼了命的往孟戚手裡塞。
世間這麼大,兩個陌生人不一定能遇上,孟戚又不知道劉澹吃過靈藥,結果劉澹不僅把自己送上了門,還主動暴露了這個秘密。這就算了,逃個命都逃不好,平州難道就沒有別的路了嗎?什麼樣的運氣才能把自己坑害到這般地步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