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輕功,也不用劍,孟戚身體微動,先避開砍來的雁翎刀,然後反手一掌拍在對方肩背上,騎兵立刻踉蹌著後退。
第二個跟第三個衝過來的人,手肘受到撞擊,雁翎刀脫手而飛。
孟戚拽過第四個人劈來的刀,順勢在自己身周揮了半圈,準確地格開了所有劈來的兵器,再抬腳一踹,正中第四個人的膝彎,把他送離了戰圈。
動作簡單,也沒有什麼招數可言,眾人看得清清楚楚,甚至可以猜到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攻擊——然而就是避不開,躲不過。
眨眼間,湖邊就躺了一地的人。
有兩個在遠處的騎兵見勢不妙,翻身上馬想要跑,結果小腿忽然一酸,好像被什麼暗器打中了,直接跪趴在了地上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
所謂的暗器,卻只是石子。
孟戚沒有內力,下手並不重,只是被他擊中的位置,都會酸痛無比,這些在沙場上被砍傷一刀都能咬牙堅持的騎兵,現在只覺得胳膊腿兒都不是他們自己的,完全不聽使喚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
劉將軍掙扎著,瞪著這個忽然從湖裡出現的人。
「你可知道襲擊朝廷命官,是何罪名?」
濕透的衣服跟平時穿在身上的衣服,有時候是兩種顏色,劉澹根本認不出孟戚就是昨夜那個煞星。
「尊駕是什麼路子?找我劉某人有何事?」
劉澹沒有打官腔,他知道對於這些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來說,官銜也好,品級也罷,統統一文不值。他只希望不要是那種脾氣古怪、目無王法的老怪物。
正常人會在寒冬臘月鑽進湖裡嗎?
這種披頭散髮的怪異外表,十有八九就是那些練功練到廢寢忘食,家也不要的瘋子。看年紀好像並不大——呃?
劉澹的眼睛都瞪圓了,孟戚彎下腰,審視著劉澹。
劉澹臉上的怒容慢慢消失,變成了一種驚疑不定。
「啊!」
劉將軍慘叫一聲,雙手著地,拼命後退。
在樹林裡看熱鬧的墨大夫有些納悶,孟戚的長相,也不至於嚇人吧。
「你見過我?」孟戚的聲音里沒有情緒。
他雖然看著劉澹,但是目光卻比吹過的寒風更冷,好像隨時都會一拂衣袖,像撣去塵埃那樣殺了他覺得礙眼的人。
劉將軍拼命咽了口口水,任誰以為自己甩掉的煞星,忽然出現在眼前,都會受到驚嚇的。
平州是這么小的地方嗎?他昨夜真的跑了四百里路?
再想到對方是從水裡冒出來……就算是不信鬼神的沙場兵將,有那麼一瞬間也無法確定對方究竟是人是鬼。
「我……不,末將見過國師,不是……我沒有見過。」
劉澹語無倫次,他確實在多年前見過孟戚,可那是前朝的事了,當時他還是個整天舞刀弄槍、惹是生非的少年呢!
「國師不是你這般年紀。」劉澹慢慢鎮定下來,他發現這個人可能不是他害怕的那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