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鯉手裡的碗冒出了熱氣。
雖然內力還沒有完全恢復,但是烘乾衣服不成問題,溫一碗水的難度也不大,又不是讓水瞬間沸騰,熱到適口能喝就行。
等到水熱了,墨大夫把人扶起來,熟練地把一碗水都灌了進去。
「咳咳。」喝完水,那人就迷糊的睜開眼。
墨鯉沉思著號脈,沒有理會他。
這人滿臉的絡腮鬍,頭髮也亂糟糟的,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,墨鯉一搭脈,發現這人的年紀不大,還練過武功,就是這樣粗淺的功夫對墨鯉來說,有跟沒有差不多。
「他的身體底子很好,只是近來有些虧損,寒氣很重,受凍挨餓了?」墨鯉只是隨口一問,並沒有等虎子回答,繼續道,「病來得又急又猛,不能用猛藥,你今天去拿的草藥給我看看。」
虎子遞上了布袋。
那個絡腮鬍漢子這才醒過神,他猛烈的咳嗽著,掙扎著想要把虎子推到旁邊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絡腮鬍漢子滿眼警惕。
「我是大夫。」
墨鯉頭也不抬地翻撿草藥。
「青湖鎮哪來的大夫?」絡腮鬍漢子很是急切,他責怪地看著虎子說,「不是告訴你很危險,不要帶外人過來,你怎麼不聽?」
虎子垂著腦袋,哭著說:「可是林叔你病得很重,我沒有辦法……」
絡腮鬍漢子還要再說,被墨鯉抬手直接按回了床上,他瞪著眼睛,卻發現頭昏昏沉沉的,竟是病得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「這樹洞裡沒有柴炭,連熱水都喝不上一口,你若是想死,大可以一個人死,不要拖著這個孩子一起。」
墨鯉把話說得很不客氣,他不喜歡瞎折騰的病患。
這人好好的房子不住,非要躲在樹洞裡挨凍,病成這樣看到陌生人在孩子身邊還一副特別緊張的模樣,墨鯉都不用仔細想,就知道他們在隱藏身份。
也許是躲避仇家,也許是身懷重寶,誰知道呢,反正墨大夫毫無興趣。
絡腮鬍漢子喘了兩口氣,他看著虎子,目光哀慟。
「林叔我錯了,你別生氣。」虎子挪到他身邊,微微有些發抖,「我會好好讀書,也會聽你的話,可是你不能像他們一樣丟下我走了。」
絡腮鬍漢子有心要阻止這孩子繼續說下去,可是他病得頭重腳輕,連高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嘆氣。
虎子哭得更厲害了。
「別抹眼淚了,吃藥。」墨鯉從行囊里拿出一粒藥丸塞給虎子。
絡腮鬍漢子看到,眼睛都要瞪出來了,掙扎著要爬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