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國師這是大徹大悟了?」
墨鯉聽著孟戚話里的味兒不對,他在試探對方的真實身份,不是要對方看破紅塵。
孟戚搖頭道:「大夫說笑了,我只是有感而發。」
「你才是在說笑,其實你並不相信自己是妖。」墨鯉揭穿了孟戚的心思。
孟戚聞言十分好奇,心想這難道就是大夫的療法?可是一個人,又怎麼能是妖呢?
不過出於對墨鯉的尊重,孟戚還是認真的說:「我聽聞妖怪都會法術,千變萬化,忽男忽女,時老時少,蠱惑他人。可以把點石成金,撒豆成兵,即使身在荒野,也能施法變出良田美宅,我若有這些神通,還用得著搶劫劉將軍?」
墨大夫心想,什麼神通,別說妖怪了,連龍脈也不會!
「你養了靈藥,後來被毀的宅子是在太京?」
提到這事,孟戚神情微變,冷聲道:「在太京郊外的山中。」
墨鯉聽到山這個字,心裡的猜測更篤定了,他試探著問:「你所養的那隻寵物,是怎麼養的?關在竹籠里嗎?」
孟戚立刻皺眉,不滿地說:「為何要關起來,吾之愛寵很是乖巧。」
墨鯉決定提醒他一件事,不能再讓孟戚被那隻沙鼠蒙蔽。
「……沙鼠最喜挖洞,你家裡還養著靈藥,你是怎麼做到讓它們安然共存的?」
孟戚愣住了,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,他捂住額頭,久久不語。
墨鯉不知道孟戚到底是誰,可是太京有一條龍脈,喜歡變成胖鼠。孟戚以為他在種靈藥養沙鼠,沒準真相是太京龍脈養著靈藥跟孟戚呢?
如果真是這樣,那事情就複雜了。
根據太京龍脈一見面就想誘拐自己去太京的前科看,墨鯉懷疑孟戚也是一條龍脈。
果然一出家門就找到了同類——
「想不起來,就不要為難自己了,我們談點別的,你做過夢嗎?」墨大夫認真的向疑似同類的病患問診。
這話題轉變得太快,孟戚有點茫然:「夢?」
「你有沒有夢見過自己在水……山里自由自在的奔跑?」墨鯉差點泄露了自己的底,他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句子。
龍脈其形為山,肯定會在山中出現。
孟戚沉重地看墨鯉,良久才說:「大夫,昨晚我們跑了四百里路,算是很難忘的記憶了,我覺得以後做夢肯定能看到。」
「……人的樣子不算,我指的是變成飛禽走獸的夢。」
「沒有。」孟戚不明白,大夫怎麼就在妖怪這道坎上過不去了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