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江湖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機密一樣,目光中儘是厭惡鄙夷,正要說什麼,忽然想到自己的處境,連忙閉了嘴。
墨鯉當然不會認為孟戚跟那什麼幽屠門有關係。
他們又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,是把靈氣化作內息,然後拿靈力當內力使。
他們不會法術,靈氣也幹不了別的,仔細一想,簡直跟內力沒什麼分別。
真要說特異之處,那就是他們不用辛辛苦苦的打坐修鍊度過瓶頸,所謂一甲子的內力,他們不需要六十年積累,拿本秘笈對著學六十個月就差不多了。
然而內力總有上限,這就是墨鯉所說的天賦,他現在的武功,在招式心境上仍然可以進步,內力方面就別想了,已經到頭了。
幽屠門的蝕骨功是什麼,墨鯉不知道,但是孟戚用靈氣折騰人的這個法子他稍微一想,就知道怎麼做了。
不等墨鯉開口,那些江湖人連忙道:「不過,效果一樣的武功,也未必是同一種功法。」
墨大夫:「……」
話說得口不對心,假得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。
墨鯉順著他們的視線往前看,赫然發現坑洞裡已經沒人了,駱彬趴在地上,他鼻青臉腫,手指都被咬斷了一根。
香主直挺挺的躺著,渾身鮮血淋漓。
「死了?」
墨鯉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,香主跟駱彬都被廢了武功,兩人都沒有武器,也沒有毒藥,只能拼力氣拼狠勁。駱彬年紀輕,香主在聖蓮壇前呼後擁的,日子過得舒舒服服,早就沒了那股銳氣。
駱彬艱難地抬起頭,怨恨地瞪著墨鯉。
就是這個人,把他推進了坑洞,讓他像狗一樣跟邪道餘孽拼命爭奪生存的機會,現在他武功廢了,縱然日後養好身體重頭再學內力也沒用了,手指斷了還怎麼用劍?
墨鯉對駱彬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怨恨視而不見,他點頭問:「既然你想除暴安良,我怎好阻攔,我讓你親手報了武功被廢之仇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?」
駱彬牙齒咬得咯咯響,怒道:「青城派不會……」
幾個江湖人大急,有個人捂住了他的嘴,另外幾人拼命給駱彬使眼色。
——這時候說場面話,哪裡是挽回面子威脅別人,根本是找死啊!
這兩個來歷不明的煞神,要是仔細一想覺得青城派日後找來是個麻煩,索性把人殺了滅口,以絕後患怎麼辦?
駱彬傻乎乎的找死,他們可不想死!
孟戚把他們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,似笑非笑。
是什麼給了他們錯覺,以為小廝的事已經告一段落?駱彬看起來是領頭的,其實不是發號施令決定一切的人,這錯事人人有份,法不責眾這條道理在大夫這裡肯定是不好使的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