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逯嚇得立刻趕走了貓,還好傷口並不嚴重,敷了藥之後發現小徒弟居然直接泡井水洗澡,氣得給弟子灌了一碗藥湯下去,又罰抄一堆醫書。
墨鯉那時候很多事都不懂,抄完書他悄悄偷窺那群野貓在溪流邊捕魚。
幾條魚被拍得頭暈腦脹,有的貓還不吃,就是拍著玩,玩到那魚奄奄一息這才慢條斯理地填肚皮。真是太可怕了,從此之後,墨鯉就繞著貓走了。
後來墨鯉知道山裡有許多動物都會捕魚吃,比如熊。
人類也吃魚,到了冬天家家戶戶都掛著鹹魚干,可是那些墨鯉都沒什麼感覺,畢竟那些魚長得都不像自己。
溪流里的大魚還會吃小魚呢。
墨鯉沒有見過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魚,所以就算秦老先生當著他的面燉魚,他也無所謂。
可貓就不一樣了,那是真正禍害過自己的。
最初的陰影,真是甩都甩不掉。
當然事情在墨大夫這裡,還有另外一個說法,他這不是怕貓,而是不喜狸奴。
「……你是說,你碰到貓就會渾身發癢,甚至要喝藥才能好?」孟戚上下打量墨鯉,非常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。
——他們的反應如此一致,更證明了是同族,大夫說是怕癢,可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癢?
墨大夫眉毛都不動一下,十分鎮定,因為世上確實有人患這樣的病,他拿來充當理由怎麼了?
孟戚也開始給自己挽回面子:「當年我養著那隻沙鼠的話,非常擔心它的安危,院外的籬笆都扎得嚴嚴實實,還特意繞了荊棘上去,就是擔心有野貓黃鼠狼進去禍害我的靈藥。有那麼一陣子,我夜裡都坐在院子裡,一聽到有聲音就睜開眼睛,把那些傢伙攆走……」
墨鯉神情冷淡地想,護靈藥還算個理由,那隻沙鼠的真面目還有待查證呢!
話說回來,跟自己一樣害怕貓,墨大夫懷疑孟戚的原形也是一條魚,他探究地望向孟戚,恰好跟對方的眼神撞上了。
「……」
各自轉過頭,繼續思索並且認為對方剛才的辯解完全不值得相信。
墨鯉在琢磨孟戚是魚,還是鼠;孟戚則給那個神秘的部族加上了「怕貓」這條迷之特徵,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怕貓。
繾綣依人慧有餘,長安俊物最推渠。
楚朝文人雅士多愛狸奴,不分高低貴賤,懷中時常抱有這麼一隻貓。
孟戚想了半天,也沒明白自己不願被貓近身的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