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流改道,山崖崩落——
墨鯉忽然想起劉澹帶著人去司家堡,不知道被堵在什麼地方,他想要找到這群人,可是天太黑,除了大致的山勢之外,他什麼都看不清。
「它死了。」
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,墨鯉吃了一驚。
這聲音他聽到過,是太京龍脈。
他連忙「抬頭」,卻沒有看到那條金龍龐大的身軀。
「……你在哪裡?」
「我就在你的身邊,你看不到我,是因為我們的真身只有在龍脈上方才能凝聚成形,而四郎山的龍脈已經不在了。」
「你說它死了?」
墨鯉自然震驚,他來四郎山,就是為了找龍脈。
可是龍脈怎麼死?山川為其形,靈氣匯聚而成的龍脈還能死?
「因為司家在山裡挖了金礦?」墨鯉忍不住問,他從來不相信「挖斷龍脈」這種事,結果卻是真的?
「並非如此。」太京龍脈的聲音忽然一變,後面幾個字說得模模糊糊,「是有人……」
墨鯉想要仔細聽,結果意識一陣混沌,等到再醒過神時,耳邊已經充斥了哀哭。
「大夫,你沒事吧?」孟戚扶著墨鯉爬出了廢墟。
墨鯉感到丹田內空空蕩蕩的,他試著調動靈力,結果差點被四面八方湧來的靈氣灌得背過氣去。
太充裕了,勝過歧懋山百倍,可是剛到秋陵縣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。
聯想到剛才意識模糊時,太京龍脈說出的話,墨鯉暗暗心驚。
——四郎山的龍脈死了。
地動、山崩、以及遍布四周的靈氣,就是龍脈消失之後的景象?
墨鯉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,他轉頭看著孟戚,試探著問:「你剛才看到了什麼?」
「剛才我們都暈過去了,我醒來就看到你躺在這裡。」孟戚也發現自己的內力恢復了,他輕咦一聲,震驚道,「大夫,地動發生的時候,還會吸人的內力,然後又還回來?」
「……」
墨鯉沒法回答,他潛意識裡感到極度的悲傷,明明他沒有見過四郎山的龍脈,也不知道它是否擁有意識,這種難受就像有人用刀挖掉了他的一塊肉。
除了悲傷,還有憤怒。
滔天的憤怒,想要毀去一切,就像地動發生時的地底那聲扭曲絕望的怒吼。
墨鯉差點以為孟戚的瘋病傳染給自己了,他的手不停地顫抖,臉上開始出現鱗片。
身邊廢墟下有微弱的呼救聲。
屬於大夫的本能,讓墨鯉想起自己是「人」,鱗片消失了,他深吸口氣道:「孟兄,先救人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