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捕快昨夜帶著人去秋陵縣外一個廢棄的陶窯,找到了不少器皿,現在火上煮熱水的瓦罐,就是從陶窯得來的。
秋紅跟著一個老婦人,將瓦罐送到幾個斷了腿的病患身邊。
忙了一圈,她忽然在營地里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。
「大夫?」
秋紅脫口而出,她又立刻捂住了嘴。
墨鯉雖然衣服上都是乾涸的泥漿,但是營地里每個人都是這般模樣,倒也不算扎眼。
墨鯉低聲告訴了秋紅那些苦役的下落,龍脈的事自然沒說,只說了司家想要造反以及司顓背後另有師承。
「……未能尋回令兄骸骨,也不知令兄葬於何處,我很抱歉,但請秋娘聽我一言,司家雖亡但司家藏的金塊是毀不了的,日後必定有他人前來尋覓。」
秋紅垂著眼,哽咽著行了一禮。
墨鯉認真地勸道:「跟司家有往來的人,不乏野心勃勃之輩,他們與司家是一丘之貉,如果蕩寇將軍沒能找到司家藏金子的地方,這些人遲早都會出現。秋陵縣活下來的人不多,你曾打探過金礦之事,儘管做得不引人注意,還是得警惕被人尋到頭上。」
「我賤命一條,何懼生死……」
「何人命賤,何人命貴?秋陵縣的知縣命貴否?此刻身在何處?」墨鯉反問。
秋紅垂淚不語,墨鯉看她神情,知道她把話聽進去了。
「我與……」墨鯉看了看身後的孟戚,含糊地把名字帶過去了,「我與友人還要在秋陵縣停留數日,如果你想離開又怕被查到蹤跡,我們可以帶你一程。」
「怎敢勞煩恩人。」
「只是幫你探聽了一些消息,稱不上有恩。」
墨鯉正說著,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吵雜聲,原來是蕩寇將軍麾下的兵丁回來了。
除了困在地底裂縫的劉澹,還有不少人也逃過了這劫。
捕快鄭三聽說了司家昨夜伏殺朝廷官軍的事,連連搖頭,感嘆司家既反,殺了劉將軍,第二步肯定要攻打秋陵縣。
沒有這場地動,秋陵縣也免不了遭逢一場大變,司家商鋪的人沒事,像他這樣在縣衙混飯吃的人,就不知會怎樣了。
世間禍福,竟是這般難辨。
聽到司家要造反,秋陵縣這些人沒有再叫嚷著要找司家償命,甚至慌得想要逃。
營地里亂鬨鬨的,劉澹就是這種情況下被親兵抬了回來。
「將軍有傷,需要休養。」
劉將軍的親兵找上了鄭捕快,問道:「這裡還有大夫嗎?」
鄭三遲疑道:「昨晚倒是見了一個大夫,但是後來人多,又雜亂,不知道去哪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便有照顧病患的老婦人接口道:「大夫在那邊,我瞧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