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寧道長就去了那個攤位,取出一個紙包,打開裡面是鹽。
攤主眼睛一亮,忙不迭地答應了,寧長淵拎著那一小袋豆子從容歸來。
墨鯉要給寧長淵銀子,後者推拒道:「大夫若是肯留在這裡逗留數日,我帶幾人來請大夫看病,就算報酬了。」
「吾等尚有要事,要去太京。」
「三日。」寧長淵勸道,「我看大夫身無長物,就這麼上路,也不方便。如果大夫信我,我可以為大夫置辦一些衣物行囊。」
「咳!」孟戚忽然出聲。
墨鯉與寧長淵莫名地看著他,以為孟戚要說什麼,結果等了半天,孟戚才道:「置辦衣物的事,就不勞煩寧道長了,還是我來。」
「些許小事,誰做都一樣……」
「不一樣。」孟戚肅然道。
貼身衣物的尺寸什麼的,總不好讓外人知道。
「不好耽擱寧道長做生意。」孟戚一本正經地說,「畢竟偽……畫路引,也是費心費力的事。再說自己的東西,還是自己置辦放心。」
——可你也不是墨大夫啊!
寧長淵看了看孟戚,又看墨鯉,終於明白秋紅說的「奇怪」是什麼了。
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?
第50章 是仁哉
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, 孟戚能夠聽見爐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。
天剛蒙蒙亮, 街道上還沒有人聲。
這棟屋子是昨天寧長淵給他們找的,屋子有些破敗,牆壁上的縫隙用草團糊泥塞著,而且沒有燒炕,屋子裡冷冰冰的。
床上也沒有被褥枕頭等物, 常人肯定睡不了, 孟戚就無所謂了。
昨天他一進這間屋子, 就立刻點頭說這裡不錯。
——只有一張床。
床也不大, 床腳還缺了一截, 歪在那裡需要墊塊磚頭。
勉強可以躺兩個人,不過這兩個人必須一動不動,否則就要碰到胳膊腿了。
由於墨鯉強制地要求孟戚必須睡覺,不准像一般內家高手那樣, 盤腿練功把調息當做睡眠,孟戚踏進門的那一刻就在琢磨自己跟大夫躺在床上的情形了。
還做好了勸說的準備, 防止墨鯉睡在地上把床留給他。
結果白準備了。
墨鯉很自然地合衣躺在了床上, 就跟他們在野地露宿時一樣,從容得不像他們快挨到一起,而是隔了好幾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