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,好像有哪裡不對?
孟戚試著想了下自己身穿女裝站在大夫身邊的模樣,然後打了個哆嗦。
那景象有些驚人。
墨鯉也進來了,手裡還抓著瓦罐。
「你在看什麼?」墨大夫也有些不自在,輕咳一聲問。
孟戚面無表情盯著自己手臂,嚴肅地說:「根本沒有白得像瓦罐里豆漿!」
墨鯉無言,不過他意識到了一件事,原來孟戚長得很好看嗎?
「這野集上的人,關係倒是親近。」
墨鯉找不到乾淨的碗,只能把瓦罐給孟戚,說道,「你先喝。」
孟戚神思不屬地說:「可能都失了親人,又或者身在異鄉,無依無靠,便互相照顧。」
「自從我出了竹山縣,許久沒有這樣輕鬆的感覺了。」墨鯉若有所思。
「……若是天下人都能這般,倒有了聖賢書說的模樣。」孟戚終於放下手臂,掂了掂瓦罐,心裡琢磨著到底要喝多少,給大夫留多少才適合。
就不知道怎麼的,想全部喝完。
大夫早起磨的,還煮了半天。
結果為這一口吃的,臉都丟完了……
第51章 余聞甚慨
不到中午, 求診的人一個接著一個上門了。
除了受寒咳嗽, 便是身有陳年固疾,都是常見的毛病。
墨鯉生在歧懋山,跟著秦逯在竹山縣行醫多年,對這些窮苦人的病症十分拿手,該熏艾草針灸的就下幾針, 該吃藥的就給個藥方。
寧長淵很是有能耐, 紙筆艾草銀針之類的東西, 都是他送來的。
墨鯉自己的針都丟了, 這些銀針不太不順手, 但也差強人意。
好在他內力高深,眼力好、認穴准,因為靈氣的緣故見效又快,這麼一來二去的, 病患紛紛認為這位大夫年紀雖輕,醫術卻是極高。
孟戚在旁邊從頭看到尾, 偶爾還要幫忙。
孟戚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做一個大夫有多麼不容易。
——從前他只知道墨鯉武功高, 性情好,還博覽群書,對世事自有見識。
這些事聽起來雖是了不得,但只要想到墨鯉的師父是昔年的玄葫神醫, 那些讚嘆立刻變成了釋然。即使孟戚更看重墨鯉這個人, 也難免有這種想法。
這一路上,墨鯉救過帶著楚朝皇室後裔逃亡的林竇, 救過偷盜帳冊的司家僕人,地動之後更是不停地為人治傷……孟戚以為自己看得夠多了,結果今天才發現自己錯了。
墨鯉正常看診的時候,神情溫和,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,動作不徐不疾,說話也是一種不快不慢的調子,透著一股篤定的味道。
不管什麼樣的人,遭受何等的病痛折磨,只要見到了他,聽到他說話,都會情不自禁地被這種篤定感染,覺得自己的病不算嚴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