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被擠兌得臉色漲紅,他那就是個比方,又不是真的看錯了。
「可拉倒吧,說得就像你們沒想過女人似的。」
然後就是嘴快地揭短,什麼六哥心繫江湖上的某某女俠,四哥昨天看到客棧的老闆娘都邁不動腿了,最後絡腮鬍大哥都遭殃了,被曝隨身藏著一塊蘇繡帕子。
這下捅了馬蜂窩,年輕人被摁著腦袋逼迫睡覺。
沒一會兒,火堆也漸漸小了,祠堂里響起了一片呼嚕聲。
墨鯉摸了半天,沙鼠總算不亂蹭了。
他聽見身後還有微小的動靜,知道那個領頭的絡腮鬍沒有睡,而是在守夜。
到了四更天,村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。
墨鯉心裡覺得奇怪,因為跟劉將軍「相遇」的次數多了,他對朝廷的軍馬也算是熟悉了,現在這馬蹄聲很是雜亂,毫無規律,連釘得馬掌材質都不相同。
絡腮鬍漢子很快也聽到了動靜,他神情一變,立刻把人都叫醒了。
因為祠堂里一直生著火,門還壞了半邊,在夜裡遠遠地就能看見,現在要滅也來不及了。
很快馬蹄聲就到了祠堂門口,絡腮鬍漢子帶著幾個兄弟抄起了兵器,警覺地看著門外。
只見一行披著黑牛紋大襖的漢子,趾高氣昂地進了門。
領頭的是一個穿得像公子哥兒的男人,三十來歲,大冷天的手裡還抓著一把描金摺扇,拿眼掃了祠堂里一圈,不屑地說:「渝東八虎?怎麼著,像你們這種三流貨色,也想去碰運氣找帝陵寶藏?」
墨鯉聞言一驚。
帝陵寶藏?哪座帝陵?
因為挨近太京的緣故,雍州確實有幾座古帝陵,只是世道混亂,早年的陵墓都被挖得差不多了。有些是江湖人幹的,有些是亂世之中缺軍費的造反軍頭目乾的。
墨鯉縮在避風的角落裡,身上的氣息平和得像是普通人,那摺扇公子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,只是對著渝東八虎嘲笑道:「我勸幾位還是趁早打道回府,好歹能撿回一條命。」
對方有二十多人,而且領頭的公子哥他們也打不過,渝東八虎敢怒不敢言。
「還不滾,要我趕你們出去?」公子哥冷笑道。
那年輕人想說什麼,被絡腮鬍漢子一把拉住。
公子哥手下的人不客氣地占了火堆,取出了很多東西。
把厚毯子鋪在地上,還拿了香爐,服侍得妥妥帖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