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長淵說這人武功很高,喜歡跟權貴來往,看著像是求財借勢的樣子,可是這青烏老祖教出來的兩個徒弟,一個跑去投奔天授王,一個在司家堡密謀造反,實在疑點很大,墨鯉還自然要細細追查。
然而在外人看來,這是對帝陵寶藏很有興趣,想要插手。
金鳳山莊的人有些猶豫,像他這樣的江湖人,當然不可能知道更多的東西,所以眼神不由自主地溜向了自己家的少主。
墨鯉會意,給那位大冷天還拿扇子的金鳳公子解開了啞穴。
「咳咳!」
金鳳公子心中滿是怒火,可他不蠢。
這時候叫囂著自己的父親是誰,金鳳山莊又有多大的勢力,只會直接送掉自己的小命。在這荒郊野地,殺人滅口最容易不過了。現在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再氣也要忍著。
「前輩……想要知道什麼?」
金鳳公子前面兩個字說得還有些咬牙切齒,到了後面居然變得順暢很多。
前輩這個稱呼,是他從渝東八虎那兒照樣學來的。
渝東八虎這麼喊,然後啥事都沒有的走了,於是金鳳公子有樣學樣,然後他這麼一喊,便想到了墨鯉那張過於年輕的面孔,好像還沒有自己年紀大,他窩著心頭火忽然一涼。
不對啊!這麼高的武功,怎會這樣年輕?
就算寧長淵都沒這麼年輕!
金鳳公子立刻想到了江湖上那些練邪門功夫的老怪物,他一個哆嗦,態度老實了。
「金絲甲這件寶物,我曾親眼見過,確實妙用無窮,分量很輕,可以貼身穿用。不管誰有了此物,都等於多了一條命。金絲甲是江南八韻堂流出的,老堂主是曾經的武林盟主,老堂主死後舉辦祭禮,神偷李空兒竊走了八韻堂數件寶物,其中就包括了這件金絲甲。」
金鳳公子說得十分詳細,他一邊說,一邊悄悄打量墨鯉。
他側躺在地上,不能動彈,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墨鯉小半邊臉。
金鳳公子看到墨鯉神情淡然,沒有半點聽得不耐煩的模樣,心頓時往下一沉。
——金絲甲可以說得上是近三年江湖上最大的事了,連這個都不知道,除了初入江湖的小輩,就只剩下不知道窩在何處的邪道老怪物了!
「……那李空兒有個相好的,喚作赤蟾女。李空兒喝多了在她面前炫耀金絲甲,結果被赤蟾女另外一個情夫撞見了,兩人合謀殺人奪寶,後來又起了內訌。赤蟾女偷偷帶著寶甲與金銀想去投奔西域的靈月教,她的情夫為了報復,把金絲甲的消息宣揚得人皆盡知,這才引發了江湖上的混亂,各門各派都動了心思,卻舉著為八韻堂老堂主取回遺物的幌子,追得那赤蟾女好比過街的老鼠。」
墨大夫聽得眉頭微皺,沙鼠默默地蹭了蹭爪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