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鯉瞭然,便問道:「如此說來,瓷碗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取枉死之人骨殖,研磨成粉摻入瓷土,再由方士裝神弄鬼,最後燒制而成的咒殺之物。」
聽完孟戚的話,墨鯉動作一頓,總算明白沙鼠當時為何阻止自己去碰那個碗了。
咒殺什麼的是胡扯,可是這種東西實在令人噁心。
「金絲甲是江湖人爭搶的東西,怎麼牽扯上朝堂權貴的陰私?」墨鯉仍然想不明白。
孟戚反問:「金絲甲算是陰煞之物嗎?」
如果這是帝陵盜出的陪葬品,又因為這個死了很多人,現在上面都能看到血跡,按照世人的說法,確實是凶煞了。
「你說埋盒子的地方是靈穴,方士能夠找到靈穴嗎?」
「……這,或許吧?」墨鯉也不確定。
靈穴之處,總會有一點異象的,畢竟草木生長得旺盛。
墨鯉是追著靈氣找的,而方士看不到靈氣,但是風霧雨雪、晨曦月輝、飛禽走獸都能作為判定依據。像歧懋山那樣處處靈氣的地方就罷了,像雍州現在這般,如果有靈氣,人最直觀的感覺都不一樣,根本瞞不住。
孟戚丟開盒子,淡淡地說:「這便對了,埋靈穴,也就是地脈的話,應該不是只針對一人,而是一族甚至一國的事。」
墨鯉神情微變。
一族就算了,所謂一國恐怕說的是龍脈吧!
世人相信,能登上九五之尊,其家其姓必有龍脈庇護。
然而這是胡扯!
太京有龍脈,屬於誰家?難不成換一個姓氏的皇帝,太京龍脈就跟著換對象?這大概不是庇佑,而是做生意,誰有本事就跟誰交易。
墨鯉作為歧懋山……哦不,雞毛山的龍脈。
雞毛山實在沒有能做皇帝的人!
薛知縣不行,他只想過得舒舒服服自由自在,終日無事縣官坐衙打瞌睡最好不過。
秦逯不行,老先生有濟世之心,卻厭惡跟人虛與委蛇,眼裡揉不得沙子。
竹山縣的百姓更別提了,很多人大字不識,眼界有限,說到推翻王朝取而代之,他們可能更願意讓自己每天燒香供奉的神仙來當文武百官,來做皇帝,這樣就天下安穩了。當然了,薛令君德高望重,應該可以在神仙朝廷里繼續混個小官,死了之後或許直接成仙呢!
「雍州有什麼龍脈的傳聞?」墨鯉沉著臉問。
龍脈庇佑王朝是扯淡,然而龍脈確實是存在的,如果被人當做皇帝的免死金牌害死,那真是冤到家了。
雖然孟戚也覺得這是有人在對龍脈下手,意在爭奪天下,但是孟戚萬萬想不到墨鯉這時候在確認「受害龍」,以及準備為同伴報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