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大當家也來了。
他聽了孟戚的話,頓時犯愁道:「這兩種情況,我們石磨山寨都沒有,除非是白天那幾個赤魍山的癟三使壞,可是他們窮途末路的,怎麼能找到這樣的勢力?」
「可能是這些勢力找上了他們……」
墨鯉盯著火光最亮的地方看了半晌,壓低聲音對孟戚說:「那邊有幾個穿道袍的人。」
此時,在點了一圈火把的地方,有個道人捏著手裡的羅盤,又比照了地圖,大喜道:「就是這附近!我們已經很接近了,一定要找到那個隱龍穴!」
周圍的人哄然應諾。
隔得太遠,墨鯉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什麼。
「孟兄留在這裡,我去看看。」
孟戚一把將人拉住,堅持道:「還是我來罷,大夫師出神醫門下,估計沒做過探聽情報的事。」
「不,太危險了,對方人多勢眾……而且這昏天黑地的,你又不知道路,怎麼找回來?」大當家急忙勸說。
孟戚搖搖頭,雙手扶住墨鯉的肩,再用力一按,好像把一個東西抵押在這裡他去去就回似的,從容地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墨鯉嘴角一抽,覺得某人是在效仿「溫酒斬華雄」。
——而他就是那杯酒。
大當家一臉的莫名,不明白這是鬧什麼玄虛,心裡記掛著山寨的安危,只能時刻注意著外面不速之客的動向。
孟戚一路上與數人擦肩而過,因為他輕功極高,隱於火把下的身影又不分明,那些人只能感到一陣風,或者以為是其他搜山的人。
他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火把最亮處。
黑夜裡,站在火光照耀下的人像靶子一樣。
就憑這份大意,孟戚就敢肯定這些人並非出自軍隊,也不是什麼頭腦清醒的江湖人。
李元澤起兵征戰天下的時候,因為同僚里能人太多,從謀臣里算,孟戚只能排到第七,從將軍里算,孟戚一樣是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如果只算開國十四位功臣的話,孟戚只能在末尾掛著。李元澤大軍之中,自然不會只有十四個人能幹活,所以孟戚看起來還是名列較前的,屬於心腹了。
只是分到孟戚這裡的軍務,往往並不引人注意。
獨當一面的邊路大軍主帥,必定不是他;輔助邊路大軍主帥的軍師,也很少輪到他。
因為對政務不是很精通,於是駐守後方也不是孟戚的事。
孟戚做得最多的,是帶軍去接應別人,或者跟別人搭夥做個先鋒軍,又或者在後方監督糧道。因為孟戚屬於那種大功他拿不下來,但是小錯絕不會犯的人。
有他在,大家都會放心一些。
特別是鎮守囤積糧草的要塞,這樣的差事在戰事正酣的時候往往非他莫屬。
孟戚既不飲酒,也不近女色,更不會偏聽偏信,輕舉妄動,任憑敵軍把城池圍得水泄不通,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,說不出兵就不出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