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戚跟墨大夫的看法不一樣,他沉思道:「這倒不一定,他們有地利之便。」
「不瞞二位,因為怕官府圍剿, 吾等確實在山中布有一些陷阱。」燕岑也來了,他腰上掛了好幾個革囊, 想來裝的都是暗器。
大當家板著臉想訓斥燕岑不聽醫囑, 擅自跑來,可是如今情勢危急,換成誰都不會願意留在山寨里等消息。
「算了,你先不要動手, 那群人已經去了右山……」
石磨大當家邊走邊說, 燕岑沒一會就有了主意,隨手指著方向, 對眾人下了命令。
山寨的人出了山壁縫隙,立刻四下分散,濃黑的夜色完全沒有影響他們的行動。
墨鯉有些吃驚,連孟戚也不例外。
「見笑了,兄弟們平日裡也經常這麼跑……」
孟戚覺得他看低了這位大當家,居深山之中安穩度日的時候,還頗有危機意識,沒事還練兵,連夜戰都沒落下。
更讓孟戚意外的是燕岑。
那幾條命令聽著普通,卻是條理分明,只等探到消息立刻能隨機應變,打一場不大不小的遭遇戰。要說下命令的人沒有學過兵法,孟戚是不信的。
一個行走江湖的暗器高手,學兵法幹什麼?為了保護寨子?
不過現在不是猜燕岑身份的時候,孟戚也沒有把這個結論告訴墨鯉。
墨大夫目光隨著遠處的火把移動,以他的武功,打退這一百來人不成問題,可是他跟孟戚幫石磨山寨解決了這次的麻煩,那麼下一次呢?
所以孟戚讓大當家選擇逃還是拼的時候,墨鯉沒有開口。
石磨山寨的位置隱蔽,易守難攻。
如果別人看上了這裡的好條件,有意過來爭搶,墨鯉還能理解。結果卻扯上了什麼勞什子的隱龍穴,天授王造反、南邊的吳王想要復興楚朝,可這跟一個窮山寨又有什麼關係?
相信斬斷龍脈,就能破齊朝的氣運,能夠讓其主一步登天,皇權在握——這實在是荒謬至極!
墨鯉抿了抿唇,少有的動怒了。
孟戚時刻留意著墨鯉的舉動,見大夫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冷冽許多,便知道外面那群人這次算是撞到了鐵板上。
說起來,山靈就是龍脈。
忽然來了一幫人嚷著要斷龍脈,孟戚聽得很不舒服,他目光閃動,開始想著怎麼讓那個方士有來無回。
「那名叫桑道長的方士,是什麼來歷?」孟戚插話問。
江湖上的事,石磨山兩位當家可比他了解得多。
「應該是太極觀的人,他具體叫什麼,沒人知道。此人在南邊有很大名頭,據說有呼風喚雨,逆天改命之能。」燕岑咬著牙說完後半句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