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中,一排箭雨射來。
石磨山寨的人射箭的準頭只是普通,不過他們得的命令是往人群里放箭,中不中都沒有關係。
這一動作,就暴露了他們所在的位置。
「在那邊!」
慶大成的手下怒喝著,往利箭射來的方向狂奔,石磨山寨民只放了一輪箭,就立刻換了方向。
「啊!」
第一聲慘叫傳了過來。
緊跟著是追過去的人慌亂的聲音:「都停下,前面是斷崖,沒有路。」
準確的說,斷崖下方是一片樹海,黑黝黝的,樹冠高過了山崖上方的地面,所以在濃黑的夜色里遠遠看去,就是林子變得稀疏了,樹木也沒那麼高了。
他們想都不想,就沖了過去。
失了火把周圍又是濃煙的情況下,第一個過去的人失足墜崖。
其他人收勢不及,有的抱住了山崖邊的樹木,有的試圖往後退結果撞到了後面的人,這麼一個照面,就陸續有四五人滾了下去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「都別亂。」
桑道長話音剛落,後面又飛來一陣箭雨。
燕岑下意識地伸手摸向革囊,這顯然是他動手的好機會。
「慢。」
墨鯉阻止的時候,忽然發現眼前又多了一隻手。
「咳,都是大夫的病患,我就看看。」孟戚義正辭嚴地說,「大夫說了,不能妄動內力,暗器還是給我罷。」
說完一個巧妙的擒拿動作,從反應不及的燕岑那裡奪走了一個革囊。
孟戚還沒得意完,赫然發現革囊沒有成功拽回。
一隻從披風下伸出的手,及時抓住了「飛走」的革囊底端。
——燕岑只是本能,而孟戚忘記了眼前這人不止兩隻手。
兩人發愣的時候,墨鯉伸手把這隻革囊拿走了。
「是什麼暗器?」
「什麼都有,鐵蓮子、飛蝗石、細針……」
燕岑尷尬地收回了手,孟戚隨便撈出一把,就往前面去了。
「大當家,兄弟們已經準備好了。」一個拎著弓箭跑回來的人說。
隨著一聲呼哨,數棵大樹被同時放倒,然後是高處擲下十幾塊大石,滾石擂木一起上,迫得這些亡命之徒只能拼命往前跑,而前方就是斷崖。
「跳崖,抱住那些樹木!」慶大成仗著武功高強,砸飛了一塊落石,眼見著自己手下避無可避,氣得大喊。
除了一些避開滾石的,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抱住樹冠,膽戰心驚地聽著滾石砸上樹幹的聲音。
火把丟了一地,濃煙滾滾,眾人嗆咳不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