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夫呢?」
「在那邊,剛才錢小郎背著破鍋誘敵的時候,被那領頭的用暗器砸了一下,沒有直接傷著,卻摔在地上磕了腮幫子,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。」
「這小子。」大當家趕緊過去看情況。
結果發現傷得不止是錢小郎,還有幾個躲避不及被那群江湖人傷了的。
最嚴重的一個人胳膊折了,鼻青臉腫的,墨鯉正在給人正骨。
孟戚早就習慣了給墨鯉打下手,不管怎麼說,這些人比秋陵縣地動之後的災民傷勢輕多了。
「這……我不知道如何感謝大夫了。」石磨大當家有些傷腦筋了,受人恩惠,總不能厚顏收下,可是山寨實在窮得拿不出東西。
「不用,本來就是正好遇上,大當家危急之時也沒有瞻前顧後,怕把山寨的路徑暴露在我二人面前,實是你們救了自己。」
墨鯉想到了寧長淵,便道,「說到報答,如我這般恰逢其會,救了旁人也行。」
大當家毫不猶豫地應下了,只是救人,又不是管救了的人吃喝跟後半生,確實不是大事。
墨鯉又問桑道長的事,大當家簡略地說了,不過沒有提天授王的事。
「近日江湖道上有條傳聞,說是青烏老祖確定陳厲帝的陵墓被盜,大多數人都奔著帝陵去了,方士應該也不例外。」
聽了墨鯉的話,大當家頓時鬆了口氣。
這時有人過來回告,說是在石溝里發現了貨郎的屍體,胸口中了一刀。
燕岑雖然惱這貨郎多嘴多舌惹了這場禍事,但都是寨里認識的人,如今人都死了,還是請兄弟們挖個墓穴,把人好好的葬了。
「大哥,你下山找找那幾個赤魍山的人。」燕岑不放心地說。
墨鯉總覺得赤魍山這個名字耳熟,好像在哪裡聽過,可他一時又想不起來。
平州境內有許多山,很多山根本就是個山包,地圖上也不標註,除了當地人根本沒人知道名字。
就這麼鬧哄哄地過了一夜。
大當家也不休息,再次下山去了。
燕岑被墨鯉盯著喝了一碗藥,這位見多識廣的二當家被生生地盯出了一頭冷汗,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碗,早喝早解脫。
事後一想,這位大夫逼著病患喝藥的方法也很奇怪,不發怒也不指責,就這麼看著你,能看得人心裡發慌,坐立不安。
也不知道跟著大夫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,怎麼能扛得住天天被大夫盯的。
山寨不大,燕岑自然知道他們回來之後,墨鯉熬了一罐藥湯。
那藥可比二當家手裡這碗苦多了,風一吹,苦味能飄出半里地,路過那間石屋的人都忍不住加快步伐。
結果那人說喝就喝,完全不當回事,果真是條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