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唯一有房頂的屋子已經被人占了。
這就罷了,先到的那兩個人怎麼看怎麼古怪。
穿得普普通通,擺出來的架勢卻像武林名宿對弈論劍。
江湖人不拘小節,他們坐的時候是不會那麼講究姿態的,即使有金鳳公子這樣自詡身份的,也會帶著許多僕役跟屬下,把破屋布置得奢華舒適。
只有到了一定身份,年紀也大了,才會注意外在的氣度。
畢竟武林前輩,要講究德高望重。
「……這兩人是誰?」
「不,不認識。」
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?」
眾人遠遠地停下了,交頭接耳。
誰都不敢上前,都想等著別人出頭。
遺憾的是,他們之中沒有傻子——武林前輩什麼的,說起來好聽,可那得是正道人士,然而人臉上沒有寫字,看外表誰知道是正道的前輩,還是邪派的高手?
「我覺得是天山派的長老。」
「不對,天山派向來不管江湖事,可能是青城派的人,不是聽說青城派有位後起之秀,莫名其妙地折在了平州嗎?事情好像跟聖蓮壇有關!」
「沒準是哪家隱世的高手,西南那邊不太平,聖蓮壇的人愈發囂張,不管是正道還是邪派,都對他們很有意見……」
這群人把天南地北的幫派都猜了個遍,結論沒有出來,倒是讓墨鯉與孟戚聽了許多江湖八卦。
有些是陌生的,有些卻很熟悉。
比如這條——
「前幾日我遇到了人,據說金鳳山莊的人栽了個跟頭,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,所有人都被放倒了。厲帝陵果然有寶藏,連這些隱世高手都露面了,也不知道你我能不能分到一杯羹。」
墨鯉吃完了最後一塊餅,發現那些人始終蹲在村口沒有動靜,不免有些納悶。
他們看歸看,墨鯉也不是很在意,起身去清洗藥罐。
「動了,那個人動了!」
「……」
墨鯉茫然低頭,回頭看了那邊一眼,
眾人慌忙後退,半晌發現沒有動靜,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段路。
因為彼此之間還有一段距離,他們看不到孟戚與墨鯉的長相,也不知道墨鯉手裡拿著的是藥罐。
「他們這是做什麼?」
「可能希望我們打起來。」孟戚似笑非笑,他抬手示意道,「比如來點兒劍氣、刀氣,茅草屋瞬間分崩離析,只有我們所坐的位置安然無恙。地面出現一道道的裂縫,火堆四散,卻碰不到我們衣袍分毫。即使他們站在那麼遠的地方,也能感覺到勁風撲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