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國師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,難養得很,看來用糖炒的栗子遠遠比不上西域香料熏制的烤羊肉。
墨鯉把沙鼠放到肩上,然後自己剝了一顆吃了。
唔,甜糯適口。
墨大夫沒有忍住,又吃了一顆。
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,就在他快要把一包十五顆炒栗子吃完的時候,墨鯉感到脖頸處有些痒痒的,轉頭一看,只見圓滾滾的沙鼠已經站了起來,所以長毛擦到了他的皮膚上,此刻黑豆似的眼睛幽幽地看了看炒栗子,又看墨大夫。
「……」
墨鯉被這眼神看得一陣心虛。
他輕咳一聲,把沙鼠塞進懷裡,轉頭回到市集上又買了一包炒栗子。
賣栗子的小販臉上掛著笑,麻利地收了錢,還招呼讓墨鯉常來照顧生意。
墨鯉含糊地應了,後腳就出了城。
——必須得走,不然在城裡多住一天,恐怕要多花一百文錢在炒栗子上。
有錢也不能這麼花。
墨大夫出了城,想要讓孟戚變回人形,結果沙鼠抱著一顆栗子已經啃上了,完全沒有人形吃栗子更方便的想法。
「……」
什麼時候偷的?
怎麼偷的?
墨鯉低頭一看,果然紙包里的炒栗子少了一顆。
雖然栗子有一層硬殼,但是為了入味,每顆栗子上都被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,沙鼠胖歸胖,爪子卻很靈巧,輕輕鬆鬆地掰開殼,慢條斯理地捧著栗子吃了起來。
孟戚自認為動作優雅,半點殘渣都沒掉出來。
可是他不知道,沙鼠嘴邊的長毛因為栗子殼上殘餘的糖漬黏成了一縷縷,乍看還不分明,可是風一吹,那幾簇毛動都不動,明顯要硬多了。
墨大夫默默地把趴在衣襟上的胖鼠轉放到肩膀。
他怕沙鼠吃完了一滾,糖漬就全部到了自己衣服上,肩膀那塊就算了,胸口的衣服髒了會很顯眼。
被迫換了一個位置的沙鼠十分淡定地吃完了栗子。
爪子剛動了動,就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顆新的栗子,還是剝好的。
孟戚隱隱有些高興,大夫對他越發的好了。
墨鯉:……
不,是怕弄髒衣服。
等到栗子吃完,太陽也有了下墜的趨勢,天邊遠遠地有炊煙冒出。
墨鯉施展輕功,很快就到了那個村子附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