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鯉眼角一抽,忽然想起了這是什麼東西。
袖中刀猛地揮出,後發先至。
黯淡的刀光像一支利箭,凌厲之意化為實質,木凳直接被劈為兩半,刀光去勢威力分毫不減,直取那賊摸向油紙包的手。
沒人願意為了一件不知名的東西斷掉自己的手,那賊只能放棄,可他不死心,退避的時候右靴後跟一頓,靴尖立刻彈出了一片鋒銳的利刃,險之又險地劃開了油紙包。
裂縫乍開,入目就是金色。
那抹金色緩緩從油紙包滑了出來,乍看簡直就像是「流」出。
那賊瞪圓了眼睛,一個名字浮上心頭,他脫口而叫:
「金絲……」
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,孟戚搶上前砸向這賊後頸。
那人並沒有暈倒,因為孟戚很快發現觸感不對,及時收手。
仔細一看,這人居然套了個厚厚的軟皮項圈,下面有突出的鐵針,防的就是被這樣偷襲,孟戚神情一變,順勢變招重重一擊落在了那人右肩上。
只聽得咔嚓一聲,然後是慘痛的悶哼。
受了這樣的傷,那賊身形一挺,竟是依仗著輕功重新從屋頂的缺口躍了出去。
這些事發生得極快,村長的屋子才剛剛亮起燈。
孟戚身形一展,跟著從屋頂破洞追了出去。
「等等……」
墨大夫默默吞下了後半句話,某人身上只有一床被子,根本沒有衣服!就算要追,也應該是自己去吧?
墨鯉看著狼藉一片的屋子,心生疑惑。
雖然交手不過數招,孟戚還得護著藥材等物,但是對方是實打實地從他跟孟戚聯手圍堵里逃了出去,這會是一般的賊?
要說那人武功很高,倒也不至於。
輕功確實不錯,主要是身法滑溜,每每於不可能之間成功閃避。
墨鯉打得有些不順手,因為沒有熟悉對方的路數,如果被他摸透了,那泥鰍再狡猾也只能在原地彈蹦。
院內喧譁聲起,村長披著衣服匆匆出門的時候,恰好看到房頂上兩條黑影閃過,他嚇得一個踉蹌,燈籠掉差點掉了。
他貼著牆,慌慌張張跑到了墨鯉這間屋子門前,伸手拍門。
「小郎,這是出了什麼事?」
墨鯉把金絲甲收了起來,用火摺子點了蠟燭,然後開門。
「哎呀!」村長看著破掉的屋頂,鬍鬚都在抖。
「老丈,這……」
墨鯉有些為難,目光移到了自己的錢袋上。
萬一那賊當真是身無分文,原本這家只是死了一隻護院的狗,可是現在連屋子都毀了,雖然不完全是自己的責任,可是對普通的百姓來說,這也是不小的損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