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鯉與村民聽見的慘叫聲就是這麼來的。
不是老儒生聽到孟戚的名號,因為恐懼發出的喊叫。
——雖然村民們是這麼想的。
琵琶骨受創不會丟命,可要是不及時治,人就已經廢了大半。
廢除武功通常有兩個辦法, 一個是擊潰丹田,修煉內力者多需依靠丹田, 與經脈內儲存的內力形成周天循環, 丹田破碎,意味著沒辦法繼續修煉內功,甚至無法使用內力。這樣的情況下,還可以轉修外功, 然而行走江湖如果不練內力, 永遠都別想晉入一流高手之階。
除了丹田,第二個位置就是琵琶骨了。
再好的內力, 也需招數施展,除非像孟戚這樣完全不在乎內力損耗,直接拿它壓得對手吐血。
一側琵琶骨重創,老儒生右手直接抬不起來了,身體也跟著踉蹌幾步。
他忍住骨碎筋斷的痛楚,目眥欲裂。
「孟國師,老夫與你往日無怨,近日無讎!更不是你對手,何故這般痛下殺手?」
孟戚挑眉,他知道在這些人心中,不懂武功的百姓跟螻蟻也差不了多少,殺多殺少只不過是影響「名聲」,如果不是正道中人,便連這點顧忌都不會有。
只有武功到了一定程度,他們才會正眼相看,並視為同類。
所以老儒生質問的時候,不僅毫無羞愧,還理直氣壯。
因為他只是想過來奪取金絲甲,除此之外並沒有冒犯孟戚,現在金絲甲沒了,他也願意退讓,對方卻緊追著不放,這就是結仇了!
「吾乃春山派長老松崖,尊駕這般行徑,是想與春山派不死不休?」老儒生厲聲道。
孟戚睥睨道:「春山派又如何?」
「你!」
「再者便如你所說,只要人死了,放火一燒,誰知道是何人所殺?」孟戚帶著諷刺的笑意說,手上招數沒有半分減緩,逼得這位春山派長老不得不孤注一擲,強行提升內力,哪怕事後遭到反噬也顧不得了。
松崖吐出一口血,緊跟著身上衣袍鼓起,神情猙獰。
他大喝一聲,掌力夾雜著腥臭的毒霧,捲起滿地沙石,奔若雷霆,勢如劈山。
松崖內力極高,還修了一身毒功,單這兩點在江湖上就少有人能敵,畢竟一力降十會,更別說帶毒。那些學了精妙武功的大宗派弟子以及劍客刀客,都會有所顧忌。
所以春山派松崖長老即使在邪道高手之中,也是十分棘手那一類,他常年做儒生打扮,仿佛是一個久試不中的老童生,偏又生得一副慈眉善目,於是總有人被他的外表矇騙,稀里糊塗地吃了大虧。
然而松崖長老今天踢到了一塊硬石頭。
孟戚根本不怕他的毒霧。
正如墨鯉第一次為孟戚號脈時發現的那樣,孟戚的內力不止強橫,而且有種浩然之氣,威如山嶽,灼似烈陽。
此時交手,孟戚又是不吝內力地壓制對方,那些毒霧只短暫地停留了數息,就摧朽拉枯般被卷得乾乾淨淨,分毫不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