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有人想起墨鯉,並懷疑這個收購藥材的人身份時,早就找不到墨鯉的蹤跡了。
不明白金絲甲是什麼東西的村民,經此一遭後決定把這個名字吞進肚子裡,免得招來禍事。因為張德子鬧出的事,他們乾脆連「金」字也忌諱了,非要提到的時候,就說「貴銀」。
於是多年之後,即使是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不提金的忌諱從何而起,縣誌里的記載也說不出緣由。
這是後話,按下不表。
墨鯉離開村子的時候,先到祠堂那裡繞了一圈。
李空兒還昏迷著,看守他的村民都跑了,墨鯉輕輕鬆鬆地就把人提走了。
當然免不了用內力探查,於是墨鯉發現了李空兒的異常之處,還找到了他後腦處的暗傷,仔細一想,便猜到這是孟戚動的手。
算是留了一條命。
傷勢也不重,日後還能行走江湖,但是江湖第一神偷什麼的,還是不要想了。
墨鯉若有所思,他還不知道這賊的身份,可是留下這人在村里,村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他索性就帶走了。
除了帶著個人,墨鯉可以說是一身輕鬆,連行囊都不用拿(被孟戚背走了)。
他沒有多想,直接選擇了東邊的路。
雖然這不是老儒生與孟戚拼鬥的方向,可是要往太京去,就得走這邊。
墨鯉找了個小山坡,把李空兒丟在隱蔽處,自己坐在山坡上等。
果然沒一會兒,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掠空而來。
孟戚頭髮有些亂了,赤著上半身,下面倒是穿著一條長褲,外袍已經碎了,拖拖掛掛地垂在身上,縱然是這樣乞兒的裝束,他仍然能夠負手行來,走得風輕雲淡,隱有出塵之態。
墨鯉:「……」
胖鼠怎麼努力都還是胖鼠,換成人形完全不同了。
沖粹孕靈岳之秀,精明含列宿之光。
塵外孤標,閒雲獨步。
孟戚做了多年國師,雖然他對方士不屑一顧,但他的氣度與外表,卻偏偏是方士們最想成為的樣子。當他收斂氣息的時候,沒有這種神采。
墨鯉認識孟戚這麼久,也只看到幾次。
其中一次還是初識。
現在沙鼠看久了,猛地再見到孟戚這幅模樣,墨鯉心裡某個疑惑豁然解開了,沙鼠那種擺著架子慢吞吞的行徑,其實都來源於沙鼠對人形的自信。
——就是這般風華卓絕,超凡脫俗。
然而墨大夫此刻看著孟戚走來,滿腦子都是胖鼠腆著肚皮在牆頭踱步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