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記得有這件事。」孟戚扣著額頭,回憶道,「是作為國師沒有,不過我還有很多奇怪的記憶,像是夢裡才有的,比如俯瞰整個太京,或者飄過街道……」
「是靈力的一種使用方法,有時候會有這種狀態,我能看到大半座山的情況。」墨鯉截口道。
孟戚眼睛一亮。
墨鯉知道他在想什麼,於是面無表情地補上了後半句話:「……我只有在竹山縣才能做到,我懷疑你只有進了太京才有這種能力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孟戚心想,要是現在就能有,何必跑來跑去找線索。
分分鐘就把藏風觀的人揪出來了。
那個到處亂跑的皇子,也能抓住嚇唬一番,讓他隨便偷聽別人說話!
墨鯉與孟戚都是心思敏銳之人,他們沒有忘記那少年的怪異之處。
雖然皇子學武功很奇怪,但也不是沒有可能,宮廷大內的高手還是有一些的,學成個半吊子可能是因為不能吃苦,也可能是根骨天賦不夠。
可是——擅長躲躲藏藏?這是什麼皇子?
而且聽到某一句話時,心神激盪,失控地鬧出了動靜?
孟戚是國師,又不是帝師,他本身對帝師這個職業沒有什麼興趣,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話振聾發聵,那皇子是可教之才所以才會這般。
聽到某句話失態,線索自然在那句話裡面。
為人臣子與為人子女,並無區別……孟戚認為這話很平常,也沒有什麼艱深的道理,別人不懂,皇子還能不懂?
那少年看起來也不愚笨。
「走罷,趁著他們在找人,去皇陵那邊看看。」墨鯉閉住了呼吸,香燭味兒更濃了。
就算真的有龍,也要被嗆死了,還下什麼雨?
等等——
孟戚心想,如果他是當地的山靈,又能行雲布雨,那這會兒肯定是煩得劈一個雷下去,再澆水把香統統滅掉,難道這就是求雨的真諦?
孟國師覺得,自己對這些民間傳統的由來了解得還是太少了。
沒準真有龍呢?
且說皇陵宗廟前,京城來的禮部官員焦急萬分,雖然這附近都是駐軍,可是如果皇子出事,他的麻煩就大了。
「還沒找到六皇子殿下?」
「何侍郎不必擔心,六皇子不是學過武功嗎?皇陵這地界還能出什麼事?」
說話的人沒有穿鎧甲,臉上帶著大病初癒之後的蒼白,他懶洋洋地說了幾句,發現何侍郎瞪著自己,氣得鬍子都在抖,於是無趣地拱手道,「在下進京敘職,聽說六皇子失蹤,這才過來幫忙,何侍郎要是覺得下官不夠出力,我這就帶人去縣城裡找一找。今天祈雨節,筇縣裡熱鬧得很,六皇子年紀小,可能溜出去玩了。」
說完他也不等何侍郎發話,就施施然地出去了。
「武夫!」何侍郎罵道。
「劉將軍,你得罪了何侍郎,日後朝堂上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