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戚挑眉,漫不經心地笑道:「不是巧,而是厲帝陵的流言越傳越廣,驚動的江湖人越來越多,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遇上。」
墨鯉點了點頭,他抬眼一看,發現遠處有隱隱綽綽的身影,像是江湖人在看熱鬧。
有些江湖人避讓官兵,有些自恃武功高強根本不理。
皇陵周邊的營地亂成一團,孟戚心中一動,輕飄飄地抬掌虛空抓向一處圍欄。
只見深深釘入土中的木條連著土石一起橫飛出去,圍欄齊刷刷倒了一排,還牽連了皇陵駐軍的營地,房舍搖晃,瓦片接二連三地掉落下來。
「孟兄?」
「給想要離開的人一條生路。」孟戚看著塵土遍布的四周,很是滿意。
控制得恰到好處,煙塵也能遮蓋住人的蹤跡。
墨鯉目力過人,依稀看到有幾個人飛快地跑向了那處,趁亂走得不見蹤影。
「這是?」
「皇陵里的僕役,基本沒有直接犯罪的,不是連坐罪,就是年老的宮人。」孟戚解釋道。
墨鯉順著他們來的方向望去,發現還有更多人縮在那裡不敢動。
「他們不肯走?」
「有人想走,有人不想。如果沒有親屬,或者家鄉遙遠,沒有戶籍、沒有路引,就算成功逃走也很難生活下去。」
孟戚取出斗笠戴在頭上,然後對墨鯉說,「大夫,我們到這邊來。」
以他二人的輕功,輕而易舉就混進了看熱鬧的江湖人之中。
「春山派的應掌門內功又深厚了,隔著這麼遠還能把圍欄破壞成這樣?」圍觀的江湖人興致勃勃地交談著,完全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應掌門震驚地看著那塊區域。
不是他動的手,也不是金劍老道。
應掌門與金劍老道對視一眼,心想有高手潛伏在側,不可再戰。
於是雙方虛晃一招,丟了兩句狠話,悻悻地離去。
圍觀的江湖人都發出惋惜的嘆息,這樣的拼鬥可遇不可求,至於打進了皇陵?笑話,皇陵怎麼了?齊朝的皇陵現在還是空的,開國皇帝都沒死,再說了,天下人誰不知道這皇帝是篡位的,有什麼要緊?
墨鯉與孟戚跟在陸續離開的人群中,忽然有人湊到墨鯉身邊。
「老兄,春山派松崖長老死的事你怎麼看?」
「……剛剛得知這個消息。」孟戚搶先一步接過話茬。
那人眼睛一亮,心想這人看起來氣度不凡,必定不是尋常之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