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戚雖然很自負,但他不傻,他就沒指望過一群連論語都沒讀過的江湖人能夠很快挖出他的老底。
底層江湖人的看法,他跟大夫隨便在道旁茶攤上聽聽就知道了,可是像春山派青城派這樣的武林上層人物怎麼想的,他還真不知道。
於是很熟練地變成了沙鼠,溜達過來聽壁角。
孟戚記下了梅居士的名字,繼續打量下面的人。
衡長寺方丈合掌宣了聲佛號,嘆道:「無論如何,按照報國寺的記載,這位孟國師都快要一百歲了,失蹤多年,如何會出來殺人?」
沙鼠:「……」
胡說,按照「孟國師」的年紀,明明只有八十七歲!
是八十七!不是九十七!
可是沙鼠不能跑出來給自己辯解,只能忍下這個百歲高齡的誹謗。
幸好大夫不在。
「要說寶藏,我這裡倒有一條消息。」這次說話的人是金鳳公子,他玩著手裡的摺扇,詭異地一笑,「事情跟傳國玉璽有關。」
「什麼?」
眾人齊齊抽了一口冷氣。
「據說齊朝皇帝陸璋沒有拿到傳國玉璽,它的下落也是眾說紛紜,其中有一條就跟孟國師有關。」
「這不可能。」梅居士斷然道,「楚靈帝在位時,孟國師已經失蹤了,待得陸璋篡位,孟戚更是消失多年,事情怎麼會跟他有關?」
金鳳公子笑道:「因為我有一個消息,據說在五十五年前,陳朝太子抱著傳國玉璽出逃,當時奉令去追的人就是孟戚。後來陳朝太子投江自盡,楚軍在青江打撈了整整三日,這才宣布找回了玉璽,帶回太京。如果楚朝得到的玉璽也是假的,真品被孟國師從那時候起就掉了包呢?」
眾人目瞪口呆。
房樑上的沙鼠也目瞪口呆。
「他掉包這個做什麼?」梅居士發問。
沙鼠忍不住點頭,沒錯,玉璽硬梆梆的又不能吃不能喝,他要來做什麼?當枕頭嗎?
「也許跟孟國師無關,可是我們現在面對的困境跟這個有關。」金鳳公子意味深長地說,「恕在下才智有限,想不出別的可能,厲帝陵寶藏是個扔出來的誘餌,幕後之人真正要的可能是傳國玉璽。如今想當皇帝的人特別多,那塊玉璽可是受命於天。」
眾人凜然,想起了青烏老祖有個徒弟投奔了天授王。
又想到不少江湖人為南方的吳王、寧王效力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衡長寺方丈垂眼。
如今江湖門派勢微,如他們這等大派,萬萬不能再牽扯進這種渾水之中了。
「老衲明日就帶寺中僧人回山。」
「不錯,我也一樣。」
眾人紛紛表態,只剩下想看熱鬧的金鳳公子與仇怨在身的春山派應掌門。
應掌門心有不甘,半晌才道:「我不登上雲山,就在外面查看情況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