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戚拒絕相信這是自己的孩子。
孩子這麼傻還有救嗎?
他轉身就走,走了三天忍不住又回來了。
沙鼠跟他走的那一天完全一樣,在院子的土坑裡睡覺。
被戳醒了也不動彈,乖巧的時候特別乖巧,精力充沛的時候上房拆瓦下地挖坑。
那是同伴的感覺嗎?
孟戚悵然若失。
他抬頭看大夫,篤定地想,絕對不是,大夫這樣的才算,傻呆呆的能做什麼?要費心養就算了,還養不出個成果。
——怎麼養,都比自己的原身小一半。
怎麼餵靈氣,都只會哼哼唧唧,要不然就躺著裝死。
養孩子又不是為了讓窩裡多個取暖的枕頭!就算把它攤開來勉強當個被子,孟戚也不稀罕。
可是養著就養著唄,反正上雲山的靈氣多到用不完。
孟戚從未想過,有一天那隻傻呆呆的小東西會沒了。
它就那樣躺在狼藉一片的院子裡,身體涼透了,就像一個破掉的圓球,靈氣緩緩地從它體內流出去,重新匯入靈穴之中。
很快,它就剩下一個影子。
然後影子也沒了,重新變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團。
「嘶。」
孟戚倒吸一口冷氣,頭痛欲裂。
墨鯉的手被激盪的真氣震得脫離,他想要抓住孟戚,然而已經遲了,對方身影一展,迅速沒入了夜色之中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墨鯉:……預感沒錯,就是要追一夜
第96章 有萬千氣象
墨鯉一邊追一邊後悔。
他不應該問出那句話, 孟戚的異常, 很有可能是想起了上雲山新生的小龍脈。
他錯誤地以為孟戚一直隱居在山中,因為孟戚自己就是這麼說的,然而事情的真相未必是這樣。孟戚不做國師之後,他「人」是回到上雲山了,可「隱居」不一定要有房子, 也許是一處隱蔽的洞穴呢, 適合沙鼠居住的那種。
當孟戚說住在上雲山邊緣時, 墨鯉心中便是一緊。
他意識到那棟屋子其實是孟戚發現小龍脈才建的。
——那時的太京龍脈十分孤獨, 而且拒絕與人類往來。
沒有房子, 就意味著不想以「人形」生活。
那時楚靈帝還在位,天下仍有盛世之相,京城裡必定比現今熱鬧許多,車馬川流不息, 人來如織。世間奇珍盡列此地,天下才子云集此處, 想來若是半城春花綠柳, 便有半城華章佳句,點睛之筆書壁上,天籟妙音傳世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