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鯉沒有孟戚那麼在意次數,他仔細地感受著孟戚的內力流動,塞過去一粒寧神丸。
「你想起來多少?」
「不多,基本都是跟那個圓團有關。」孟戚沒給小沙鼠起過名字。
因為沙鼠是他自己,所以他也不願意用這個名字來稱呼圓團。
墨鯉若有所思地問:「你能回憶起來最早的事,大約是多久之前?」
「說不清,反正不是陳朝。」孟戚皺眉。
他在成為「孟戚」之前,以沙鼠的模樣在龍尾峰一座書院房樑上蹲過好些年。
還有這山里大大小小的寺廟道觀,有些地方直到今天還留存著,有的則敗落了。
孟戚脫口道:「對了,我化為人形的那天,是在龍爪峰六合寺里看楊道之作畫。」
楊道之是畫聖,至今仍流傳著他畫的猛虎會從畫卷上消失的故事。
畫聖是三百年前的人,墨鯉推算完,隨即發現孟戚心神不定。
墨鯉勸道:「你遲早會想起所有的事,用不著擔心。」
孟戚看了看墨鯉,什麼都沒說。
他想,八十七歲的年齡保不住了。
第98章 澤被其人
天還沒亮, 龍爪峰六合寺的大門就被敲得砰砰響。
老和尚年紀大了, 正準備起來做早課。他聽到聲音身體一哆嗦,跌跌撞撞地去開門,結果寺院山門年久失修,經不起這樣大力的捶打,直接散架了。
一群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沖了進來。
「這是——」
老和尚看到打頭的那個穿著從三品武官的服飾, 立刻閉上了嘴。
那武官一張國字臉, 鬍鬚齊整, 舉步沉穩, 周身威勢十足。
他審視著老和尚, 目光冷厲。
老和尚心驚肉跳,卻不得不擠出笑容,顫巍巍地合掌宣了一聲佛號。
對方厭棄地轉過頭,緩步走上石階, 右手搭在了佩刀上。
寺廟後院裡傳來了吵嚷聲,以及兵器撞擊的打鬥聲響。
這些錦衣衛武功都不低, 留宿六合寺的江湖人倉促迎敵, 居然一時脫身不得,他們惱怒萬分地揮砍著兵器,廂房裡的床榻案幾紛紛遭殃。
老和尚跟著武官來到後院時,正看到滿地都是破碎的窗戶, 錦衣衛圍著六七個江湖人在空地上混戰不休。
「阿彌陀佛!」老和尚心痛得直念佛。
這可都是錢!江湖人沒有賠錢的習慣, 錦衣衛就更不會了!
六合寺里的和尚沙彌也被驚動了,有的躲在屋子裡不敢露面, 還有人剛打開門,就被錦衣衛的刀逼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