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陸璋命令他來對付你,難道他還能跑?」墨鯉好奇地問。
「這就要看他怎麼辦了。」孟戚不以為然地說,「下策是裝作舊傷發作,中策是藉口保護皇帝進宮伴駕護衛,上策則是找出一件更大的事然後勤勤懇懇去辦。說到底,不管是帝陵寶藏也好,我也罷,這都是無關朝局的小事,陸璋總會有更多的麻煩要派錦衣衛去處理。」
墨鯉心想,官場果然複雜。
能看透宮鈞的路數,孟戚可能也幹過這種躲事的偷懶法?
墨鯉看著宮鈞在寺廟裡走來走去,總覺得他好像在找什麼,那個老和尚瞧著也有點不對,好像過於緊張了,拿著念珠的手臂抖顫不止。
如果是之前,害怕錦衣衛指揮使遷怒僧眾,倒也合理。
可是現在呢,度牒查了,宮鈞連那幾個江湖人都沒有過多為難,老和尚還怕什麼?
想著想著,墨鯉忽然聽到身邊孟戚輕輕地咦了一聲。
「這方丈可能知道點什麼。」孟戚說。
「嗯?」
墨鯉不明所以。
話說六合寺下面就是厲帝陵,難不成這寺廟的方丈是守陵人?
不應該啊,陳厲帝在位是兩百年前的事,陳朝因為厲帝無道才由盛轉衰,其實後來還有好幾位帝王。什麼樣的守陵人能夠傳承兩百年,甘於貧苦,只在寺廟裡做和尚,對秘密隻字不漏?
就算有人對陳朝忠心耿耿,對陳厲帝也是忠心耿耿,可是他的後人呢?
連皇帝都不能保持自己子孫後代的地位,區區守陵人可能嗎?
這可不是感於忠義,為英烈守墓——他們守的是一筆巨大的財富,一個不用自己動手,只要說出去就能換錢的秘密。
就算堅信皇帝的天子,是天命所歸的糊塗蛋,可陳朝滅了,楚朝也沒了,這還堅持個什麼勁?
孟戚猜到墨鯉所想,他搖頭道:「厲帝陵沒有守陵人,陳厲帝巴不得世上沒有人知道他的陵寢所在,又怎麼會留下守陵人呢?」
「……你見過陳朝厲帝?」
「不算見過。」孟戚艱難地說。
不以人形相遇,就不叫見過。
「如果我能像現在這般,有這樣的武功,肯定要去搗亂,讓他修不成陵寢。」
哪個山靈喜歡家裡被人挖個又深又大的坑?
「自秦皇以來,上雲山的帝陵前前後後也有十幾座,有的被後朝挖了,有的還在,反正我也習慣了。」孟戚很是無奈,又嘆口氣道,「可是別的皇帝,葬下去了事,陳厲帝呢?」
死一個皇帝,挖一個坑。
陳厲帝要修疑冢,單單在上雲山的範圍內就挖了六個坑,這就很過分了。
